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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 2)

“人都是我杀的,我在山上采来了麻石草和回花,分开下在他们的晚膳里和茶壶里,单独查验都查不出什么,混在一起却能致人昏睡,再趁机将人勒死。”

“为了防止有人发现,我提前在窗外挂了佛衣,若有人经过必定被吓退,我再借机从后窗逃回客院,神不知鬼不觉。”

她所说种种,的确与顾从酌和沈临桉所见相符,也相当契合旁观人群的猜疑。

至少和尚沙弥里,有不少人脸上都挂上了副“原来如此”的神色。

他们有的出家已久、或打小就在庙里长大,有的才刚刚剃度、了却红尘: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虽手段有些毒辣,但也情有可原。”

“话不能这么讲,有什么冤情可以到衙门去诉,怎么能直接动手杀人?”

“张翠花心思歹毒,颠倒黑白,即使上了衙门,未尝不会被反咬一口。”

“冤冤相报何时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第8章 四人

顾从酌始终沉默地听着,沈临桉站在他身侧,目光注视着他的侧脸。

顾从酌始终沉默地听着,沈临桉站在他身侧,目光注视着他的侧脸。

“柴雨,你可知,”顾从酌问道,“按大昭律法,杀人偿命,罪无可赦。”

柴雨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像是解脱:“民女认罪。”

“好,”顾从酌颔首,说道,“那么,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

他一抬手,殿外黑甲卫闻令而动,迅速将殿内其余人等全驱往殿外,徒留顾从酌、沈临桉、柴雨和昏倒在地的张翠花。

几名亲兵走到郭夫人、赵太太四人面前,想请她们出去,她们却一动不动。

亲兵征询地看向顾从酌,顾从酌的目光轻轻掠过她们,略一点头,于是亲兵们就垂首退了出去。

殿门未合,风雪依旧,只是周遭再无人能听见他们的话音。

顾从酌说道:“你记恨慧能住持,没放过净悟与净宁……那张翠花呢?”

柴雨嗓音淡淡的:“来之前,我把她儿子不能生的消息透给了村头的王癞子,他惯爱多嘴拿调,现下怕是全村都知道了。”

张翠花要藏,柴雨就叫她再也藏不住,闹到人尽皆知,叫她一辈子挣不脱。

对张翠花来说,这样的惩罚无异于要她的命,兴许将她掐死都比这痛快得多。

顾从酌面无波澜,似乎早已料到柴雨会如此行事。

但他并没有对柴雨的所作所为置评,而是话锋一转:“你连续两夜外出,张翠花没有察觉吗?”

柴雨眉梢微挑:“我在她的晚膳中也下了草药,保管她一觉到天亮。”

顾从酌语气平缓:“她方才是醒的。”

柴雨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面上依旧从容:“今夜她不口渴,也没喝茶水,药送不进去,自然是醒着的。”

顾从酌却说:“你今晚没给她下药。”

这是极容易印证的事,只消顾从酌派人去张翠花和柴雨的厢房里一探,看看有没有少一只茶杯、或是茶壶底有残留,就能确认柴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柴雨开玩笑似的:“我又没打算杀了她,其实下不下药也不大要紧吧?”

顾从酌向前踱了一小步,靴底踩在石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声音不高,语气直截了当道:“不,你是没时间杀她。”

“昨晚你先去厨房,在住持的晚膳里下一半药,趁他用膳时,再潜入他房中下另一半药,接着等到夜深药效发挥时,将慧能住持勒死。”

“如果有人碰巧起夜经过,则会被屋外的佛衣吓退,对吗?”

柴雨顿了顿,应道:“对。”

顾从酌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个计划乍一听可行,其实处处都是问题。”

柴雨眼神微微一凝:“将军请讲。”

顾从酌说道:“厨房人来人往,你如何保证自己下药不被人发现?”

“我探看过,知晓沙弥几时会进去。”

“如何潜入住持厢房?”

“夜黑风高,翻墙而入。”

“如何离开?”

“借佛衣飘荡引人注目,后窗逃离。”

这是顾从酌第三次确认。

他神色莫辨地“嗯”了一声,一针见血道:“那么,你怎么收回那件佛衣?”

住持死的那夜,确有个小沙弥正巧看见佛衣,仓皇回房,但顾从酌命人在院中细细找过,并没有发现那件佛衣。

柴雨:“我……”

顾从酌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就接着说道:“用绳索?窗台上的确有细绳的划痕,另一端系在对面的廊柱上,但你说当时你已趁乱逃跑,那么绳索以及佛衣是怎样收回?”

“勒死住持后你分身乏术,并没有回到院中收拾那些拉扯拖拽的痕迹,不是你粗心忘了,而是你知道这些马脚都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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