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颠着了嘛。”夏屿咧嘴笑,露出两颗虎牙,又朝着夏鲤眨眼睛。
“少贫嘴。”李昭文虽是怪罪,但嘴角止不住地弯。
姐弟俩并肩跟着李昭文,夏屿还心心念着未尽的话,今日他可有好生打扮。
他压低了声音,小拇指碰了碰姐姐的手:“阿姐,你觉得我今日怎样?”
夏鲤瞄了他一眼:“还不错。”
夏屿不满意,“还不错是强差人意的意思吗?”
夏鲤最爱的就是说些中肯带钩子的话,轻声回了句:“看你怎么想。”
夏屿思索半刻,陷入纠结,最后难过开口:“可我不懂。”
夏鲤见状,实在掩不住笑意,附耳轻言:“阿屿是人世间少有的帅气可爱,何须惴惴不安?”
夏屿展眉,耳尖通红,想要说些什么时三人已经进了前厅,主位上坐着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逸的男人。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见到娘三人,脸上便化出一个轻松温和的笑。
见到夏鲤,站起身走近,细细看她,眼眶微微泛红,喊她的小名。李昭文说了她的身体状态,男人点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就是又瘦了,待会多吃些。”
前世的父亲,在很小的时候会说林静玉是个偏心的,孩子这么内向还不是她害的。林静玉便哭,家里的事不全是她来顾着?他知道孩子的什么,凭什么这时候说她?
夏康国,她的父亲,在她的童年里,很遥远。
夏鲤鼻子一酸,喊了声爹。
她不知为何,心里委委屈屈,感觉眼泪都要控制不住。要是哭出来了,会不会太丢脸了?
夏屿在旁边蹦蹦跳跳,逗夏鲤一笑,“那我呢,爹你看我,我有没有瘦?”
夏远山去看他,见这娃儿,脸蛋虽精致,玉童似的,可他偏偏知道这货是个胃袋大的,笑道:“你?我看你是胖了。”
夏屿拉住夏鲤的手,“阿姐阿姐,你今早可看见了,我只吃了三块枣泥糕。我都要饿瘦了!”
夏远山无语:“三块枣泥糕也不少了,四娘每次给你备的还是大份。”
夏屿委屈,跟夏鲤诉苦父亲说他猪一样能吃。
当面说人坏话,甚至不指桑骂槐,吹枕边风似的,夏屿怕是第一人。夏鲤哄了他一句,他便神气得不行,好像姐姐站他一方。
李昭文在旁笑,“行了,别站着说话了,先用膳吧。”
几人纷纷入座,夏屿挨着她坐,时不时指着桌上饭菜说,“阿姐,吃不吃这个?”
他似乎懂她的喜好,又闷声夹了几筷,都是她喜欢的。尝下去味道也很贴胃。
见她没停过筷,夏屿松了口气,最后眉飞色舞起来讲解这些菜样,饭桌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偶尔插入夏鲤的回应,他终于说累了,笑嘻嘻贴着她的胳膊,欢欢地问:“阿姐,你喜欢不喜欢呀?”
一时间都不知道他指的是饭菜,还是他的“服务”再或者是他本人。
李昭文和夏远山对视一眼,心觉姐弟俩如今如此和谐,甚是欣慰。
夏鲤含糊道:“喜欢。”
夏屿锲而不舍问:“喜欢什么呀?”
夏鲤:“都喜欢。”
夏屿:“具体是什么呀?”
李昭文咳咳几声,“别闹你阿姐了,还吃不吃饭了?不饿的话,下午的点心让四娘给你停了。”
夏屿闻言立刻闭嘴,乖乖坐好,但黑溜溜的眼睛还是时不时往夏鲤这边瞟,小土狗儿般不安分。
饭过三巡,突然有小厮走过来在夏远山附耳轻语,他眉头一锁,李昭文问起,他无奈开口:“咱家那个客栈,方才被几个江湖人砸烂了…”
夏鲤夏屿同时放大了耳朵听。
李昭文不满:“现在这些人是闲着?练的武功拿来毁人财物,伤人性命了?”
“对啊对啊。”夏屿附言。
夏鲤:…
果然,李昭文气不打一处,见夏屿凑上来,不得撒气骂一句:“对啊什么,饭别吃了。”
夏屿赶紧埋头吃饭,假装方才发声的不是他。
夏远山扶住妻子,看向夏屿,“屿儿,近来你的功课…”
夏屿再次被点名,只能从饭碗中抬起头来,赶紧打断他:“娘,爹,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
李昭文眼皮一跳,“又想说甚么。”
“那个汪夫子,是不是不会来了?”
夏远山筷子一顿,和李昭文对视一眼,齐齐放下碗。
“你怎么知道?”
夏屿撇嘴:“我听见你跟娘说话了。他说不想教我了,嫌我顽劣,是不是?”
夏远山没说话,默认了。
夏屿倒是一点也不难过,反而理直气壮,脸厚比城墙:“不来就来嘛,反正我也不喜欢他。整天之乎者也的,听得我头疼。只会叫人罚抄罚抄,还老说我写字像狗爬学书也是无用,还说阿姐——”他话音一转,差点跳起来:“反正、反正我才不稀罕他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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