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虽说咱们岛上也没几个人,但是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总得留个人嘛。”
易幸和程正阳一边听着一边走到房间门口,看着里面的陈设却顿住脚步没进去。
“这是值班室吗?我们俩进来不方便吧。”
房间里角落摆着一张简单的行军床,旁边是一个小桌子和一把木制板凳,而眼镜医生背对着两人,在正对着门的一个柜子里挑挑拣拣找什么东西。
“嗐,大家都一个岛上的怕个啥,进进进!”
易幸摇了摇头,眼神在眼镜医生正在翻找的柜子上停留良久,突然说道。
“老师,我看这柜子挺眼熟啊。”
眼镜医生动作一顿,随即慢慢转过身盯着易幸,向上扬起的嘴角一点一点往下压,冷冷地开口。
“是吗。”
易幸毫不畏惧,甚至还笑了笑。
“可不是嘛,那边小别墅有人失踪了您听说了吗?我在那家地下室正好看到个一模一样的柜子,真巧呢。”
眼镜医生闻言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失踪?不是被你打死的么?小小年纪心狠手辣,人家一个老先生也得亏你下得了手。”
易幸摊手,一脸的理直气壮。
“它活该,可惜让你跑了,居然又搞附身幻术这一套,好啦,废话别那么多,快把水晶棺材交出来!”
少女见唬不了易幸干脆也不装了,施施然从眼镜医生的身体中走了出来,咯咯直笑。
“挺好看的一个孩子怎么净钻钱眼里了,我给你说,赚钱的法子多得很……”
易幸闻言十分不耐烦。
“我知道我知道,都写在「刑法」里了嘛!你难道不知道不义之财取之必祸吗?大家都是外来人,世界规则了解一下。”
少女的脸色终于变了,它每次从本体分裂开来的时候都会丢失一部分记忆,所以见到易幸并不认识,但是现下他赤裸裸点出大家都是“外来人”的身份,不禁让它倍感讶异。
“你也是……可你为什么?不对,你在诈我!”
值班室大战?不,是小易单方面输出啦!
易幸翻了个白眼,半靠在程正阳的身上似笑非笑。
“啊,被发现了呢!”
少女神色阴晴不定,经过前天的试探她已经知道身为灵体的自己根本不是易幸的对手,当下想要牵制易幸,只能想办法控制易幸身后的男人了。
于是她叹了口气,拿捏出平时最常用的神态:微微垂头神态楚楚,眉眼含愁眼角带泪,端得是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少女这副样子在以前可以说是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利器了,不论对方是男是女,只要她摆出这副情态,每每都能博得对方的好感,十分方便她施展幻术。
但是站在易幸身后的程正阳是不吃这套的,作为一个不论是生意场上还是日常生活里都把唯利是图无情无义贯彻到底的带资本家,他目光冷淡挑剔的看着少女,甚至还和易幸咬耳朵嘲笑起少女的段位来。
“好一朵初级小白莲,不过演技太稚嫩了,我看进宫斗剧活一集都够呛。”
易幸闻言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程正阳的胳膊,刺挠了几句。
“那是,我们程总段位可高多了是吧,大猪蹄子。”
程正阳知道易幸还记恨着下午有关于“睡觉”的事情,笑着给他捏捏脖子和肩膀。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没遵守我的承诺,不过这也不能光怪我吧?小幸睡觉的样子太可爱了,我实在忍不住啊。”
易幸有些着脑。
“那还怪我咯?那行,回去我们就分房睡,治治你的毛病!”
程正阳立刻换上一副义正严辞的表情。
“那可不行,小幸我们可是签了劳动合同的,你是我的贴身保镖,必须二十四小时要和我待在一起的!”
易幸沉默片刻,突然转身捏住程正阳的脸,一脸的恍然。
“我说,你当时请我当贴身保镖一签就是十年的合同根本就是预谋好的吧?我就说这待遇怎么这么好,原来你是故意给我下套啊!”
程正阳笑眯眯的顺势承认了,反正这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只有易幸一心钻进钱眼里了,过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
“十年长吗?我还觉得太短了,小幸我们回去签个再长一点的合同吧?民政局九块钱的那种,童叟无欺哦!”
这其实是程正阳第二次提到结婚了,比起上一次俩人才交往的时候,虽然现在也没过几天,但是因为有了不少的深入交流,两人间的关系已然十分亲密。
程正阳提起这事的时候,易幸轻咳一声,其实内心还是挺愿意的——毕竟像程正阳长得好身材好有钱还愿意惯着他的男人,纵观人间和地府,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但是、但是,他还是觉得太快了!看他爸易秋和叔叔瑱焘相处了这么十来年也没说领个证什么的,他这要是先结了婚,会不会显得不太孝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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