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发展成迂腐偏见。没有什么比沉冤昭雪,更能告慰死者在天之灵。如今局面,实在有违《大明律》初衷。”
岑镜静静地听着嘉靖帝所言,不由轻吸一气。不愧是皇帝,这眼界,这格局。如此明辨是非,当真非常人所不及。
岑镜恭恭敬敬再施一礼,“陛下英明!实乃天下臣民之帝师也。”
嘉靖听罢,轻声一笑。
鲜少见着民间女子,还是如此聪慧有胆识的姑娘。他当真想多聊一会儿,可惜如今身子不成了,今日又听案这般久,他眼下已是精神不济。厉峥是个人才,他瞧上的这位姑娘,也是位人才。那就都留给他儿子吧。
思及至此,嘉靖帝向身边内臣伸手。内臣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徐阶与东厂提督见此,亦是连忙起身。嘉靖帝在内臣的搀扶下,走下台来。徐阶与东厂提督随行。
蔡程、朱希孝等一众官员亦站起身,走出桌案,于殿中并列两派。岑镜亦后退入人群队列中。
嘉靖帝扶着内臣的手臂,缓步朝外走去。
来到岑镜身边时,嘉靖帝止步,他垂眸看向岑镜,轻笑着道:“回去后,当勤勉于学,研读经典,广积经验。于验尸一道,莫要懈怠,莫使能力生疏。”
岑镜并不知皇帝为何会这般叮嘱,只当是关怀晚辈,便行礼道:“民女谨记陛下教诲!必不敢忘。”
嘉靖帝目光从岑镜面上扫过,“嗯”了一声,便同徐阶、东厂提督一道离去。
待皇帝乘辇离去,蔡程等官员继续回到座位上,接着走流程。岑镜在今日记录下的卷宗供词上签字画押。
岑镜特意跟蔡程将娘亲的遗书要了回来。这封遗书与案情无甚关系,无需当作证据收档,蔡程同大理寺陈志商量两句后,便将遗书还给了岑镜。岑镜仔细将其收好。
所有流程走完,蔡程对岑镜道:“案情已明。今日起,你便可以回家了。”
岑镜颔首行礼。
她已经没事儿了,但是刑部和大理寺还有得忙。他们还需量刑裁定后送于皇帝过目。皇帝方才说明日呈上,约莫也就这两日的功夫,对
邵章台的判罚便会下来。
至于厉峥,皇帝已经下了口谕。拟旨宣读后,厉峥便能出来。约莫也就一两日的功夫。如此想着,岑镜唇边闪过一丝笑意。
项州来到岑镜身边,他面上含着遮掩不住的喜色,对岑镜道:“走,我送你回去。”
“嗯!”
岑镜应。同蔡程、朱希孝等众官员行礼后,岑镜便同项州一道往外走去。
岑镜心间百感交集,眼前一会儿是娘亲,一会儿又是厉峥,一会儿又是方才她爹跪地哭求的模样……她连何时踏出无逸殿殿门的都不知晓。直到感觉到阳光落在侧脸上有些灼烫之感,方才回过神来。
她不由抬头看去,刺眼的阳光灼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可岑镜忽就有些贪着这灼热的暖阳,不禁缓了脚步。直到此刻,她方才恍然意识到,已经立春了,天气很快便会回暖。
一旁的项州看着阳光下的岑镜,唇边笑意更深。她站在阳光下,身着素净的衣衫,好似一枝冬日里绽放的寒梅,走进了春季的暖阳下。项州笑着道:“你和堂尊……”
话至此处,项州忽地止语,失笑道:“以后不可再唤堂尊了。总之,你们总归是都平安无事了。”结束了,这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岑镜失笑,再次恢复正常步子速度,同项州一道往外走去。
岑镜笑着玩笑道:“那你日后要唤他什么?”
“厉哥?”
项州想了想说道:“就厉哥吧。虽然我长他一岁。但是这些年,却是他一直带着我往前走。”
岑镜看了看周围,见宫人们都离得很远,方低声问道:“陛下的旨意多久能下来?到时我去北镇抚司外头接他。”
项州道:“今日陛下亲口谕旨,撑死不过两日。你住得近,旨意一下来我就通知你。”
“好!”
岑镜面上的笑意,半分不加遮掩。
待出了西苑,二人上了马车。一道往金台坊而去。将岑镜送至家门口后,项州对岑镜道:“镜姑娘你好生歇着,我这就回诏狱去见厉哥。他怕是正当热锅上的蚂蚁呢。”
岑镜点头应下,目送项州的马车离去。岑镜转身敲响了院门。岑齐贤的声音很快在门后传来,岑镜忙道:“师父,是我!”
门紧着就被拉开,岑齐贤急急看去,正见岑镜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外。看见岑齐贤的瞬间,岑镜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师父,你怎瘦了?”
这些时日,岑齐贤一直有从嗦唤口中了解京中发生的大事。在得知登闻鼓响的那日起,他这颗心就没落在地上过。眼下看着岑镜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外,岑齐贤当即红了眼眶。
岑齐贤连忙将岑镜拉进院中,围着她上下打量,“可有伤着?”
岑镜按住岑齐贤的手臂,笑道:“我没事师父!”
在岑齐贤看向她的那一瞬间,岑镜便迫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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