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提,呼吸一息凝滞。旋即她只觉身子一转,跟着便觉肩头碰上了墙壁,后背紧紧贴在厉峥的胸膛上。她似是被厉峥拉进了一个浅洞里?
岑镜单手抱着王守拙,伸手,摸了摸四周。发觉头顶有棵极粗的树根,破土而出,底下正好形成一个窄小的浅洞,刚好够他们三个躲进来。猫头鹰应当看不到。
身后传来厉峥的声音,“安静待着。”
他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寒意,岑镜抱紧王守拙,微微颔首,下巴搭在了王守拙的肩膀上。她违命救人,厉峥想是很恼。
不知他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想来不至于将她赶走,但一顿处罚约莫是少不了。且等着悬刀落下的时候吧。
远处不断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说话声,以及灌木丛被不断穿过带起的哗哗声。
岑镜静静地听着,而她此时才发觉,厉峥的双手,正抓着她的双肩。
今晚变故太多,厉峥紧急情况下的越界举动也多。岑镜心中很清楚,这些越界,都是特殊情形下的权宜之计。厉峥辨明利弊一向很快,就好比方才搂着她走路。他若是判断越界更有利,便会毫不犹豫地伸手。就像她拽他衣角也很果断一般。
可……岑镜着实有些好奇。他们之间一向泾渭分明,就算是权宜之计,他至少也该有一瞬的迟疑。
但是今晚,无论是他拉她手臂,还是凑到她耳边说话,抑或是搂她逃离,他的动作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对他来讲,就好似很顺手的一件事。这就让她想起已过世的母亲,只有很亲密的人,举动才会这般自然。
厉峥为什么也这么自然?这不符合人性,岑镜想不明白。
思来想去,她也只有一个揣测。厉峥行事,方方面面都和旁人有些差别,想是他本就跟正常人不一样吧。
岑镜怀里抱着王守拙,抱了很久,这会感觉胳膊有些酸。但是这树根底下位置狭窄,她的膝盖已经顶到前头的墙面,不足以让她放下孩子,岑镜只好来回换胳膊,让自己的手臂轮流休息。
而她这样的轮流换胳膊,便导致自己的后背,在厉峥身上来回蹭。而身后的厉峥一直没出声,只气息时不时落在她的鬓边。
半晌后,岑镜发觉后腰窝处有些硌。岑镜转过头,看向厉峥,低声问道:“堂尊,你把刀立中间了吗?”
“呵……”
厉峥猝不及防的重重失笑,温热的气息随之落在她的鬓边。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的笑声听起来格外的无可奈何。
数息后,厉峥扣着她双肩的手忽地捏紧了一瞬,只哑声道:“你别再乱蹭便是。”
岑镜不明所以,只哦了一声,换手臂时,控制着自己动作幅度小些。
却不知此刻,身后的厉峥,正被她置于炭火之上,文火慢煎。他竭力控制自己的气息,不叫她听出端倪。他的话说得足够明显,可她却浑然不觉,想是根本没往别处想。
临湘阁那夜的画面翻江倒海而来。若说往日只是记忆的画面,那么此刻,记忆便化为实体,冲向感官,浮出水面。
厉峥不自觉微微侧头,她发间皂角的草木香便浓郁起来,侵入他每一次气息交错间。他仿佛又感受到她身。中的温。湿,掌心仿佛又触摸到那丝绸般的光滑柔软。
今日离开县衙时,他扫岑镜的那一眼出现在眼前。她穿着束袖的贴里,革带系在腰间,革带后。腰。下顶。起的衣摆线条流畅。而那晚,临湘阁的烛火下,有一段时间,他叫她趴在榻上,那时他清晰地看过,也看过她因难忍而不自觉地扭。动。此刻,她背靠着自己,抱王守拙的手臂每交替一次,都在唤醒他那一刻的所有体验。叫他的脊。骨阵阵发。麻,如闪电般往他全身释放。
厉峥头侧得越低,她鬓边的碎发已若有若无地扫在他的脸上。厉峥捏着她肩的手复又紧了紧。纵然看不清,但他感觉得到,他离那段修长的脖颈已经很近。此时只需要一个冲动,他便能
全然失控地吻下去。
理智正在死死拖拽着他,在他脑海中惊声尖啸——你不能!
而他所有渴望和冲动,此刻正在对着他的理智发出尖锐的嘲弄。
理智开始更疯狂的尖啸,她已然忘了那夜的事,此刻他任何贸然的举动,都会惹来她深切的厌恶和排斥。届时在她眼里,他就会和尚统一样,成为一个令她极度困扰的麻烦!
她烦尚统尚且可以找他告状,若他也成为一个麻烦,那就是在逼她离开。所以……他不能!
这一刻,他忽就想起那夜她主动上前的每一个细节。她来拽他手臂,来抱他的腰,来亲吻他的脖颈,指尖挑起他的衣领,手指攀扯他的革带……
他想再看到她主动来攀扯他。这个念头就像一只饥饿了数十天的野兽,正在疯狂渴望进食。但是她不会投喂,不会再给。好似一柄烧红的绣春刀,却丢失了唯一能冷却它的鞘。
厉峥竭力控制自己气息,强逼着自己抬头,从她发间起身。下一瞬,他扣着她双肩的手下落,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双臂。
厉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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