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幼孜失笑,难得自己激进一次,结果碰了壁,也没勉强,这样的人,还是得殿下自己来,“老了老了,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罢了,是我唐突了,为表歉意,我看看你科举准备得如何了?”焕发事业第二春的金大学士,心态也是放松起来了。
就算徐珵现在不跟着他,他也坚信,以后是一定还会和他打交道的,毕竟,徐珵还年轻,殿下,是个大帝,是个真正的帝王,就算再任性,以殿下的性子,也顶多留徐珵几年,他敢以大学士的位置打赌。
徐珵对着金幼孜露出单纯的笑容,“固所愿也。”
文渊阁大学士,国子监祭酒的一对一指导,傻子才不答应,名次不能比于谦低了!
“阿嚏!”
提前在内阁实习打工的于谦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旁边同样梳理着折子的刘矩关切道,“倒春寒着凉了?我去给你拿点药。”
当初的一甲前三,曾鹤龄是江西籍贯,自请到了四川历练,朱棣和朱瞻圻对他的自谦十分满意,也没有为难人家,好歹是状元,便外放到了四川保宁府剑洲任同知,发展文教,而不是行都司东川府乌撒府等偏远地区。
裴纶的去处更是让人羡慕了,去了中书科任中书舍人,负责书写诰敕、制诏、银册、铁券等事务。
至于刘矩,因为相对老实,在翰林院任编修被抓壮丁在各处加班呢。
于谦赶紧抓住刘矩,“别别别,八成是谁念叨呢,就不劳刘兄跑一套了,刘兄实在心疼弟弟,就帮弟弟分担一点吧。”
刘矩马上就坐回了位置,挡住了于谦的动作,“别,我看你好得很,八成是国子监那群家伙又在撺掇徐元玉了。”
说到这儿,旁边一起赶工的编修也道,“你们说,徐元玉这次能中不?”
“没有把握应该不会被鼓动,就看名次了。”
“那群小家伙也真是,国子监考出来的进士,不还是入我翰林院,也不知道在比什么。”
“不过就算徐元玉考进来了,也就是新人都能上工了,廷益是不是也该去地方历练了?”
于谦哪里能提前说这些,“还得看殿下如何安排,谁知道需不需要带人。”说着点了点桌上一堆的文书。
这下,哪儿还有什么八卦的心思,继续埋头苦干吧。
朝堂从不缺进士,缺的是新一批的苦力,新的苦力来了,上一届的苦力才能解脱一部分。
而在无数官员和学子的期盼中,会试结束后,比结果先来的,是朱棣的出征。
朱棣身披铠甲,站定如松,剑未出鞘,却已气势凛然,这和平时的邻家老爷子模样,全然不同。
“这京师,就交给你了。”
朱棣拍了拍朱瞻圻的肩膀,每一下,都带着铠甲的重量,重若千钧。
这交付的,又岂是一个京师?
朱瞻圻拱手,无一丝玩笑,“臣在京师,候陛下凯旋。”
朱棣不再多说,再拍了两下,收回视线,抚了抚战马的鬃毛,便一个跨步上马,拔出长剑,马蹄嘀嗒,穿过军阵,“日月长存,大明永兴——”
“日月长存,大明永兴——”
“日月长存,大明永兴——”
……
真壮观啊……
朱瞻圻站在原地,直到漫长的军队,再无身影。
“殿下,该回去了。”
自从朱瞻圻当了太孙,自天幕透露东宫事变后的府军前卫,也终于名正言顺的,再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归属了朱瞻圻。
但府军前卫指挥使,却换成了郭珍,这个早就和朱瞻圻勾搭在一起了的皇亲国戚,永嘉长公主之子。
朱瞻圻却不由长长叹了口气,“爷爷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得不亲征,表叔,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羞愧吗?”
郭珍脸色一红,这能怪他吗?他……他不也没什么机会上战场吗?!
陛下,陛下不放心他们,他们怎么上战场,不上战场,怎么积累经验让陛下相信他们?
“臣……羞愧!”
其实他这种能指挥几千人作战,能被朱棣放在朱瞻圻身边做指挥使的,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还在这儿木着干什么?我身边有人,用不着表叔你护。”
郭珍这时候又才猛然想起,这个外甥只是看着是白面书生而已!一身蛮力朱瞻基都抗不了!
郭珍被臊得回去后就拉着一群公侯二代上沙盘对练,找回自信!
二代们:???
不要小瞧年轻人的胜负欲啊!
当然,这些事情朱瞻圻不会一条条都过问,顶多隔几天看一次锦衣卫给的各方面情报总结。
“欸?”
朱瞻圻抽出其中一条,阮钺就见被加班加烦了的殿下,宛若平王世子养的那只打架打赢了的狸花猫,浑身的毛发都舒展了。
“忠臣呐,不请功的忠臣呐!”
什么佞臣,什么媚上,什么徐有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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