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立储,能立在谁身上?
或者说,要是圣上子嗣不丰,能顺位者,恐怕只有和亲王。
有人就疑惑,既然和亲王能顺位,那他为何要下毒?
又有人说,这叫计中计,和亲王就该这时候下毒,毕竟三皇子不行,还有四皇子,四皇子虽说闲云野鹤,但到底是正统的皇子,这些年一步步走得正,也没错位,哪儿不行。
这帝位传不到和亲王手上,那么现在和亲王下毒,就是认准了没人会认为他下毒,正好能逃脱嫌疑。
神龙殿的小太监可说了,在圣上吐血后,和亲王故意打翻了汤药,要不是其中一个御医眼疾手快用银针试毒,此事怕会被掩盖过去。
各位官员和百姓们说得头头是道,在短短半天已把此事传遍了整个京城。
中书令王远之和门下侍中洪博等人听闻传言,纷纷去了皇宫,在看到神色憔悴、奄奄一息的圣上,一行人禁不住跪在地上掩面哭泣。
他们皆是圣上一手提拔之人,对圣上的感情异常深厚,年过半百的王远之和洪博更甚。
大云朝是三省制,通常由中书省根据圣上旨意起草诏书,再由门下省进行审核,最后由尚书省进而执行,而尚书令通常由圣上掌管。
他们这些年一同陪着圣上开创了盛世,现在面临如今境状,如何不难过,更别说未来的储君还未知,他们又如何不惊慌。
要是三皇子这样的,他们宁可不要,四皇子、的确不行,要真是和亲王,他们一圈老狐狸并不认为和亲王是个好圣上。
桓阳王倒是尚可,不过越不过和亲王,倒是两难,最后只有这六皇子,可惜是个小哥儿,要是个小汉子,他们怎么也能推举他到高位。
洪博有一次和王远之、崔巍吃饭时,提到了现在六皇子身为小哥儿未必不能登大位。
王远之没说什么,崔巍这个老古板认为哥儿怎能堪登大位。
却没说起陈意柔,毕竟陈意柔的官位是实打实用自己的手打出来的,他无话可说。
云维桢被他们的哭声吵醒,他头疼地看床边跪了一片人:“朕还没死,哭什么?”
王远之和洪博两张老脸抬起来,泪水从蜿蜒的脸上掉在地上。
洪博一擦眼泪:“皇上,您没事就好,您放心,中毒之事臣必定给您查清楚!”
云维桢让云和扶起他:“行了,跪的不嫌累,站起来,大云朝的脊背不能弯下去。”
洪博一大把年纪哭得跟个小孩似的:“是,皇上……”
云维桢摆摆手:“真没想到,攸宁能做出此事,虽说朕和攸宁并非一母同胞,但到底相处了这么多年,最后居然走到这个地步。”
王远之和洪博闻弦歌而知雅意,圣上这是摆明了要把和亲王给按下去,怪不得今个外面的事传的那么快。
云维桢又道:“阮竹幽留下,其他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远之,洪博,今日的折子你们两人先处理。”
众人领了命令离去。
阮竹幽在人走后上前:“皇上。”
云维桢吐了口气:“外面如何?”
阮竹幽:“和皇上所想一样,消息已散开。百姓们得知后,皆在为皇上祈福。”
云维桢闻言愣了愣,一向冷漠的眼眸有了温和笑意,他嘟囔了一句:“我倒也不是图这些。”但有了这些,心里又异常的暖和。
“和亲王和桓阳王?”
“和亲王如今押到了刑部,桓阳王去了一趟,回去后并未有任何动作。”
云维桢听外面又打起了雷,他眼珠子往外看了看:“云三。”
神龙殿房梁上的云三跳下来跪在地上。
云维桢道:“协助阮大人,今夜子时过后把云攸宁手底下的人一一抓去大理寺。”
阮竹幽抿了抿唇,圣上这是要把这些功绩全部给他,不过,“皇上,刑部和大理寺把三皇子和赵大人的卷宗送了过来。”
云维桢:“先不动。”还不到时候。
“是。”
在阮竹幽出去后,云维桢让云和给云一传信,今晚要收网。
·
刑部大牢也分几种,像是赵世安,官位半中不下,所处牢房算不得太好,却也不差,好歹不用四五人一间。
像是云屺和云攸宁,说是牢房,更像是一件卧房,大热的天里面还有几盆冰,吃食上只比平日里少两道菜。
云屺这几日心里发慌,没少骂崔巍多管闲事,等他登了大位,先把崔巍丢进来尝尝蹲大牢的苦楚,再让他罢官回老家。
可他心里又怕,他这几年确实没少捞银子,那他也是为了培养自个的人!父皇、父皇应该会理解他,也不知母妃有没有为他求情。
他撇下身段去给狱卒套交情,不成想狱卒不吃他这一套,气得他牙根痒痒。
那他自然不知在他被下狱的第一天,贤妃就被禁足,并且吃食减半,害得贤妃整日里在她的宫殿里哭,吃不饱饭的痛苦让她一时没想起来怎么去解救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