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钱亿催着，那个女人终于半推半就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天有点冷了，她穿的薄棉袄，里面穿的是一件稍微有点厚度的毛衣，下身是一条裤腿不大不小，有点像西装裤版型的牛仔裤。
这一套说不上难看，但实在也称不上好看。
特别她个子还高，这裤腿长不长、短不短的，不能说土气吧，反正和时尚好看是隔了好几里地的距离。
女人伸手一穿，大衣宽松带一点阔版，完全能穿进去，除了不是特别显瘦，整个人倒是立即就显得精神了，气势也出来了。
钱亿直接就夸：“个子高，穿大衣就是好看。”
女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特别不自信，还问：“真的好看吗？我怎么感觉这衣服这么大，一点不利索，蹲下去衣服得拖地吧？”
这话让钱亿一瞬间产生了幻觉，以为遇到了她奶奶。
这位姐看她戴的手镯就知道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可对于穿衣服这事的想法怎么就那么守旧呢，还一直停留在要方便干活上。
钱亿问：“姐，你做什么工作的啊？ ”
女人说：“我在厨房工作，烧饭做菜的。”
一听这工作，钱亿恍然，觉得对方的考虑也有道理，她又看了一眼对方手上的手镯，也只能感叹，果然不能小看所有的保洁阿姨和厨房大姐。
“当大厨的呀，那穿大衣是不方便，这衣服再好看，你穿的机会也不多，还是买实用一点的好。”
原以为这话题也就到此结束了，但女人显然一提工作，就开始有点自来熟了，就这么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我在厨房干得也不多，主要是每天去买菜，厨房里另外还有帮厨，大部分的活都是他们在干。”
钱亿惊讶：“那你这工作挺轻松啊。”
女人点头：“公司是我老公开的，我老公一直叫我别做了，这活找个厨师就行，可现在的厨师工资多贵啊，而且买菜的人最容易捞油水了，百十来个人呢，一顿就得上千块的菜钱，这工作肯定得抓在自家人手里。”
钱亿：“……”突然就很难评。
虽然说吧，话是没错，省钱也没错，但她已经听出问题了。
钱亿闲聊一样问道：“你老公对你应该挺好的吧，我看你手上手镯就不便宜。”
女人立即就笑了，抬了下手腕：“我不要，他硬是要给我买，这钱都够买辆小汽车了，被我说了好多次，后来终于不提再买这些又贵又没用的了。”
钱亿有种眼前一黑之感。
可能真是旁观者清，女人还在那里感叹：“以前我们都是苦过来的，刚结婚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现在日子好一点，他花钱都变得大手大脚了，要不管着他都不行。”
女人最后把衣服脱了下来，给挂了回去，又穿回自己的衣服，拿着自己买的羽绒服走了。
正好店里此时没了客人，钱亿走到周妈妈边上，和她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无语。
周妈妈摇头：“这可真是个老实人，太老实了。”
钱亿点头赞同，这位姐姐的精神状态是真没跟上她老公赚钱的速度。
她看着都替她的婚姻捏一把汗。
很快又有客人进门，钱亿赶紧上去招呼。
她发现周灵对于服装的搭配真的很有天分，一看人就知道对方怎么穿合适。
钱亿自己也动过开女装店的想法，但现在和周灵的眼光一比，她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真没什么天分，就是一个普通人。
还好她当时没真去开店，不然以她的眼光，加上微胖的身材，估计得血亏。
新店开业的第一天，到晚上九点半打烊，一算营业额，竟然有三万多块。
虽然这里面还要除去成本，房租水电和人工，实际利润大概只有两三千左右。
但这只是一天的收入啊！
钱亿心情无敌好，果然想要发财就不能老老实实上班。
普通人上的普通的班，只够温饱的。
周妈妈也给吓一跳：“这么多？那一个月不得赚十来万了？”
噗。
钱亿一下就笑了出来：“哪有这么好的事啊，今天是周末，等工作日了妈妈你再看，能有几个客人上门？还有我们今天开业，不少客人都是冲着打折买的，等恢复原价，肯定买的人就没这么多了，我们也没有老客，还得熬着呢，万里长征才第一步。”
这么一想也是。
周妈妈也淡定了，现在是冬天，衣服也贵，等到夏天，一件t恤七八十，百来块钱，是真没多少挣头。
这店能赚多少，还得一年一算。
钱亿预计得半点没错，第二天是周一，果然人流量骤减，早上九点开门营业，到十一点，就进来了三个人，还都是转一圈，看一眼就走了。
中午吃完饭后，人终于多了一点。
钱亿也算是开张了第一单，卖了一件羊毛打底衫出去，入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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