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看到她们忙起来,想了想决定出门再找些布料来。
纪枝站在窗边,古月家地势偏高,从上往下能看到一些寨子的布局。
之前在寨子里走动时只觉得寨子建造时应该参考了风水学,位置选得不错,很多该规避的点也注意到了,其他的纪枝也没过多在意,一是她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祭神上,二是也没有机会让她好好看。
风水术是天人合一文化在建筑和丧葬领域的体现,很多人在建房选墓时都会请来懂这方面的人看一看,就算不为大富大贵,也不想冒犯了原本在那处的游魂野鬼,打声招呼也算走了礼,日后都不为难。
刚着寨子时纪枝就发现这地方好得出气,藏风聚气,是块宝地。只是这地方偏僻阴湿,这个‘好’自然不是对人的,这地方是块天然的风水墓xue。
纪枝眯了眯眸子,手指点着远处的几座吊脚楼,将其连成线,几条线在纪枝眼前铺开交聚,最后成型。
成型的瞬间,纪枝瞳仁颤动,她迅速转身下楼,甚至来不及回答褚楚问她要去做什么。
褚楚看到闻又跟了上去便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纪枝奔跑在寨子的石板路上,潮湿的地面有些滑,纪枝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也只是刚站稳就继续跑。
闻又追上她,不由分说地开口:“我带你去。”
冰冷的温度裹着手腕,纪枝打了个哆嗦,随后指了一个方向。
她们找到了族长家,纪枝站在吊脚楼前,指尖夹着符箓,符箓自燃,火焰呈现诡异的绿色。
纪枝脸色难看起来,她命令着身边的大鬼:“把这地翻过来。”
闻又本就是纪枝养的鬼,听到命令的下一秒就动了手,厚重的泥土被鬼气翻起,露出了下面掩盖的东西。
即便是大白天,纪枝还是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阴气,泥土覆盖之下,是大片的白骨,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不知道白骨到底堆积得多深,一具叠着一具,深不见底般。
原来不止祭台那边是乱葬岗,整个寨子都是在白骨堆上建的。
看白骨的时间,肯定比这寨子久,虽说蛊术和玄术差别较大,但选寨址这么重要的事,肯定会有祭司或者大巫提前看过,既然知道这就是一处乱葬岗,为什么还要定居在这呢。
纪枝想不通。
她蹲下来,想更近距离观察这些白骨,却不想一股阴森的戾气从白骨堆下涌上来,像一只巨大的手,目标明确地朝着纪枝而去。
纪枝反应不及直接被戾气 化成的手拖拽下去,而深坑之下的堆积的白骨竟然动了起来,一只只森白的手高高举着,像是在迎接纪枝。
几乎是她被拽扯的下一瞬,另一股力量环着她的腰将她往相反的方向拉。
两股力量僵持着,纪枝迅速反应过来,在手心画符,念出口诀,一掌打向拉扯自己的戾气。
虽然没有实打实的符箓,但她身上有功德力,也能做法力解一时危机,就是奢侈了些。
将戾气逼退一些,纪枝成功被身后的力拽了回去,没来得及感谢就跌入一个冰冷馨香的怀抱里。
萦绕在鼻尖的香气令纪枝出神,可腰上那过分用力的圈抱刺激着她,纪枝挣扎着要脱离,嘴上还不忘说着:“谢谢。我没事了,放开我,还有,我已经结婚了。”
闻又本来还在担心,听到她的话鬼气之下的神情柔和下来,但手还是没松,她满不在意地开口:“她又不在。”
纪枝:“?”
这鬼怎么这样?
“人鬼殊途,我们鬼鬼正好。”闻又逗她。
纪枝冷了脸,亮出了手掌心的符咒,对鬼魂很有杀伤力的一种。
“放开。”
闻又见她真的生气,也乖乖放了手,对自己刚刚的冒犯道歉:“对不起。”
纪枝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大鬼:“我不知道以前我们是不是认识,忘川河底那些年我很感谢你在那里,或许那段时间你是我坚持下去的希望,所以我想认识你,感谢你,但仅此而已,别的什么都不会有。我喜欢的人只有闻又,希望你能明白,就算她不在,我也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我明白。”闻又目光盈盈地看着她,隔着鬼气她听到了极致最真挚的心意,如果可以,她很想抱抱她,只是那样得话,纪枝大概会在她身上烧几个大窟窿。
把话都说明白,纪枝也松了一口气,她回看着深坑,戾气被打退后仍然盘踞在白骨堆,似乎在寻找下一个机会将纪枝再拉下去。
“它们怎么会突然暴起呢?”纪枝偏偏头,发现在这些森然白骨的下方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正不停地向上翻涌。
这些白骨已经怨气冲天,若再让它们曝晒于地面,恐怕戾气将要成倍增长。
这些白骨是不能动的,至少要将那些怨魂都超度后才能为它们再另寻风水之地安葬。
不只是族长家,如果纪枝没猜错得话,金婆婆家和柳晚言她们住的那一家下面也是尸骨成群。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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