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偶尔泄露的、一丝近乎纵容的松动。
她不再对简谙霁所有的细微举动都报以审视的目光,有时甚至会在简谙霁“大胆”地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擅自更换了客厅花瓶里枯萎的花)时,只是淡淡看一眼,不予置评。
这种“后知后觉”感受到的、被拓宽的“自由”和“纵容”,像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简谙霁一边清醒地知道,这不过是猎人给予驯服期猎物的有限活动空间,是为了让她更彻底地放弃野性;另一边,她的身体和部分松弛的神经,却又可耻地贪恋着这种“正常”互动带来的虚假安稳。
她开始“主动”索要拥抱。
不是在夜晚被迫承受的那种,而是在白天。
有时是清晨醒来,冷覃已经起身,她会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抓住冷覃的睡袍衣角,含糊地咕哝一声,像个不愿醒来的孩子。冷覃通常会停下,回身,俯身给她一个短暂的、带着晨间气息的拥抱。
有时是午后,她看书看累了,会放下书,走到正在工作的冷覃身后,不说话,只是轻轻将额头抵在她挺直的背上。
冷覃的身体会微微一顿,然后,一只手会从键盘上移开,向后伸来,准确无误地覆上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握住。
她们就这样维持片刻,谁也不说话,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呼吸声。
亲吻也变得“双向”。
简谙霁不再总是被动承受。
她会在冷覃吻她时,试探性地回应,舌尖偶尔怯生生地触碰,又迅速缩回。
甚至有一次,冷覃低头看手机时,她忽然凑过去,极快地在冷覃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立刻红着脸扭开头,假装专心看手里的杂志。
那个偷袭般的吻轻得像羽毛,却让冷覃抬眼看她看了许久,眼神深邃难辨。
这些“大胆”,都是精心计算过的表演。每一次主动靠近,每一次青涩回应,都在巩固她“逐渐沉溺”的假象。
她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在温柔牢笼中慢慢卸下心防、甚至开始产生雏鸟般依恋的囚徒。
戏里戏外,真假难辨。
连简谙霁自己有时都会恍惚,那瞬间的心跳加速,是因为表演的紧张,还是因为这虚假亲密带来的、可悲的生理反应?
她不敢深究,只能用更精密的算计和更冰冷的恨意,来武装那颗在温水煮青蛙中逐渐失温的心。
她知道,冷覃正在享受这种“驯服”的过程,享受看着她一点点放弃挣扎,甚至主动靠近的过程。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猎人足够满意,满意到……放松那根始终绷紧的、警惕的弦。
她在刀尖上跳舞,用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做饵,赌一个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逃脱机会。
每一次看似“沉溺”的靠近,都是为了最终那一下,可能致命的远离。
到了夜晚,简谙霁有了新的举动,她将主动去克服一些以前排斥的事情。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暖得让人头脑昏沉。
这是简谙霁最难适应的环节之一——共浴。
赤-裸相对,毫无遮掩,身体的每一寸都暴露在另一人的目光和触碰下,那种被彻底审视和掌控的感觉,曾让她每一次都如同受刑。
但今晚不同。
冷覃先一步踏入浴缸,靠在边缘,闭上眼,似乎想缓解一天的疲惫。
简谙霁站在浴缸边,磨砂玻璃隔出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人,水声哗哗,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水中冷覃舒展的肩颈线条,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松弛的姿态。
心跳如擂鼓,手心微微出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胃部的翻搅,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腿迈进了浴缸温热的水中。
水波荡漾,惊动了闭目养神的冷覃。
她睁开眼,看向简谙霁,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
以往的共浴,总是她主导,简谙霁像一个人偶般被带入水中,僵硬而沉默。
简谙霁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坐到离她最远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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