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窗外的城市灯火开始有零星熄灭,天际线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介于深灰与鱼肚白之间的光,她才像是被那微弱的天光唤醒,意识到夜晚即将过去。
身体在长时间的蜷缩和紧绷后,传来更加强烈的酸痛抗议。
背上的鞭伤,腿上的淤青,还有精神上极度的消耗,都在晨光将至的时刻一齐苏醒。
她撑着沙发扶手,有些艰难地站起身。
丝绸睡裙随着动作贴服又滑开,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她没有回客房,而是赤足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轻轻拉开一丝窗帘缝隙,清冷稀薄的晨光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带着黎明前特有的寒意。
下方的城市依旧沉睡,街道空旷,只有几辆早班的清洁车缓缓驶过。
天空是沉闷的铅灰色,云层低垂,预示着可能又是一个阴天。
新的一天,就在这片灰败的天色和未散的夜晚谜团中,悄然降临。
她转身,望向主卧紧闭的房门。
冷覃在里面。
经过昨夜那诡异的触碰之后,她会以何种面目出现?
是恢复成那个冰冷精准的掌控者,将昨夜的一切当作不曾发生?
还是那短暂的异常,会留下某种难以察觉的痕迹?
她无从得知。
只能等待。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清晰。
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紧绷着,等待着释放的那一刻。
终于,当时针指向一个平日里冷覃该起床的时间,主卧的方向传来了动静。
不是闹钟,也不是水声。
而是……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声音不大,隔着门板显得模糊,但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不是剧烈的呛咳,更像是喉咙不适或胸腔发闷引起的、试图克制却未能完全压住的轻咳。
简谙霁的身体瞬间僵住。
冷覃……生病了?
还是昨夜着了凉?
以冷覃那种近乎严苛的自我控制和对身体的绝对管理,出现这样的状况,本身就极不寻常。
咳嗽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停下了。
接着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很快也平复下去。
里面传来起身的动静,然后是走向浴室的脚步声,水声响起。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的晨间流程。
但方才那阵咳嗽,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简谙霁的耳朵里,也扎进了她对冷覃那坚不可摧形象的认知里。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女人,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在清晨被不适困扰吗?
昨夜那异常的触碰和低气压,是否与此有关?
还是说,这咳嗽,不过是又一个偶然,与她心中那些纷乱的猜测无关?
她不知道。
只是那阵咳嗽声,与昨夜指尖的触碰、那声叹息、车边的背影、梦中的呓语一起,构成了冷覃形象上越来越多的、细微却真实的裂痕。
浴室的水声停了。
主卧的门打开。
冷覃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丝质家居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润,但仔细看,眼底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淡了一些。
她的步伐依旧稳定,神情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漠,仿佛昨夜和今晨的一切异常都只是幻影。
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过,看到站在窗边的简谙霁,脚步未停,只是极其平淡地吩咐道:“准备早餐。清淡一点。”
声音听起来有些微的沙哑,不如平日清亮。
说完,她便走向了副书房,门在身后关上。
简谙霁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阵压抑的咳嗽声,和冷覃方才那略带沙哑的嗓音。
新的一天,开始了。
带着未解的身体伤痛,昨夜未散的谜团,和今晨这新的、微不足道却同样令人不安的发现——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掌控者,或许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时刻。
而这脆弱,对于身处其绝对掌控之下的简谙霁而言,非但不是安慰,反而让眼前这片迷雾,变得更加深重难测。
“准备早餐。清淡一点。”
那略带沙哑的吩咐,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简谙霁早已不平静的心绪里,又激起了一圈涟漪。
她应了声“是”,看着冷覃的身影消失在副书房门后,才缓缓转身,走向厨房。
脚步有些虚浮。
背上的伤在行走间隐隐作痛,丝绸睡裙滑-腻地贴着皮肤,时刻提醒着昨夜的“赠予”和那诡异的指尖触碰。
而冷覃那压抑的咳嗽声和微哑的嗓音,则像另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在这清晨的空气中,让一切看似寻常的指令都蒙上了一层异样的色彩。
厨房里依旧一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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