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够,不够……
拥有得越多,越是贫瘠。
贪。婪是根植于人类灵魂里的劣根性,当欲。望不断被满足,那就会催生出更多的欲。望。
想要占据她的身体,她的心脏,她的未来,就连过去任何细枝末节都忍不住要深究,探讨她爱上他的所有可能性。
后来,听到她凌乱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对他说:
“那晚,我做梦梦到你,也确实在想你,在……这个秘密告诉你了,就当是圣诞回礼,行不行?”
“行。”他多好哄,双臂叠着她手臂,环抱她软绵绵的身体,“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的?”
“……”这话题有点跳脱,江宁蓝像个突然哑火的炮仗,半晌,才勉为其难冒出点烟来,“不知道,反正打小就知道你成绩很好。”
“还有呢?”
“还有什么?”她现在又困又累,没什么形象地张嘴打一个哈欠,“家里有钱?很多人追?”
“那对我本人的感觉呢?”
“……”
能有什么感觉?
她跟他交集又不多。
小学倒是有机会跟他同桌过几次。
但那会儿她家刚失去一个顶梁柱,又摊上江月琳这个没收入来源的,为了保障生存,她不得不到处跑剧组。
课都没好好上过,更别说注意他这位同桌了。
而且……小时候追她的男生不要太多,送零食送文具送情书,她连能分给他们的时间精力和注意力都没有。
像宗悬这种被人捧习惯了的大少爷,他不主动招惹她,她更不会搭理他。
“怎么不出声?”
他探头看她一眼,才发现,她已经闭眼睡着了。
第二天,毫无疑问是睡到中午才起。
醒来时,床的另一半是空的,江宁蓝躺在床上缓了会儿,才拖着酸软的身体,慢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前一天几乎什么都没吃,强打精神参加完盛典,晚上又有那么大的体力消耗,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宗悬,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边说着,她边从电梯走出来,身上穿的是宗悬的睡衣睡裤和针织外套。
手藏在长长的袖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甩两下,冷不丁撞见厨房里出来的人时,即将迈出的那一步顿住,接着,耳根开始烧。
“刚想叫你下来吃饭。”宋可清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清蒸东星斑,放到餐桌上,“快去洗手吧。”
“……昂。”她讷讷应着。
趁她转身的工夫,探头瞄一眼门厅,地板光洁无尘,前一晚散落一地的衣服,现在统统都消失了。
也不知是谁收拾的。
“我到的时候,宗悬刚好被他爸叫过去。”宋可清说,仿佛身后长了眼睛,能看穿她的一举一动,“他还叫我代为照顾好你。”
“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嘴上说着客套话,江宁蓝去洗净双手,便积极帮忙张罗碗筷。
她盛了两碗汤,其中一碗放到宋可清面前,两人相对而坐,她问:“您怎么突然回国了?”
“过来处理点公事。”
汤还有点烫,宋可清没急着喝。
眸光打她脖颈锁骨扫过,吻痕斑驳,足以见战况激烈。
她垂着眼,轻轻吹凉汤匙里的汤,再慢吞吞地喝下,下。唇有一小块深色痕迹,显然是被咬破的。
冬日干燥,她可不信她会疏忽唇部护理撕嘴皮。
“味道如何?”宋可清问。
“好喝!”她真情实意地答,知道她和宗悬的事瞒不住了,索性放开来讲,“之前我还说,宗悬怎么没能遗传到您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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