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心来,心中又涌现出这几日的甜蜜和沉迷,看着座上正襟危坐的表弟,忍不住想分享一二。
“鹤沂,从前总是不懂你为何对李晚书如此宠爱,直到自己真正遇见了,才知道何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感觉,真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真叫人欲罢不能。”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林鹤沂刚压下的火气又蹭地窜了上来,冷声道:“你享受你自己的情不知所起就好,不用来比对孤和李晚书。”
他想到什么,眼神幽暗几许,又说:“看来表哥也是找到合心意的人了,表哥如此珍视,可不要把人宠得忘了本分就好。”
崔循不作他想,话家常一般地道:“怎会,喜欢一个人就是要疼爱她、偏宠她,陛下宠爱李公子更甚,也未见他忘了本分。”
林鹤沂喝茶的动作一顿,“砰”地一声将茶碗放在了御案上。
“李晚书的本分就是好好待在孤的身边,你莫要再提他了。”
“是。”崔循讷讷地低下头,不知陛下怎么就生了这么大的气。
也就在这时,李晚书哼着曲儿走了进来。
“大舅哥,你还没走啊。”
“你胡说什么。”见到他,林鹤沂面色稍霁,挥了挥手示意崔循下去。
崔循连忙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大着胆子问了句:“陛下,微臣听说,蓬莱郡进贡了一盒东海珍珠,微臣斗胆,可否向陛下讨要一颗?”
珍珠最配美人不过。
林鹤沂自顾自喝茶,事不关己一般。
倒是一旁的李晚书立刻看了过来,一脸不满:“你说什么?”
原因无他,这盒珍珠今早才进了他的库房。
崔循稍作思索也明白过来,语气中带了一丝讨好:“小晚”
林鹤沂倏然抬眸。
崔循通身一凉,立刻改口:“哦,不是,李公子,您就让给我一颗吧,我并非贪图珍珠珍贵,只是想让心爱之人开心罢了。”
“那就更不行了,你未娶未纳的,你心爱之人是什么人,也配和我用一样的珠子?”
“这”崔循被李晚书这么吼了一嗓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行了,”李晚书忽又大方地摆摆手:“谁叫你是大舅哥呢,反正那玩意儿我也有一盒,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找颗最小的给你。”
崔循大喜:“谢李公子。”
半晌后,崔循拿着李晚书挑出来的大珍珠,迫不及待地离了宫。
午后林鹤沂要去视察,李晚书无所事事,在崇政殿午睡。
他睡到一半,感觉胸口一沉,被莲子湿漉漉的鼻子拱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莲子的狗头,准备先去遛狗。
莲子兴奋地跳起来,一路蹦跳着往李晚书身上扒拉,一人一狗经过御案时,莲子蓬松的大尾巴忽然将一张纸扫落了下来。
李晚书摁下了莲子的狗头,把纸捡起来放回去,不经意瞥见了几个字,微微一愣。
——七弦九徵之羽。
他思忖片刻,拿着这张纸走到了御案前,见案上摆了两行纸片,上下一一对应,这才导致有几张微微超出了书案,被莲子的尾巴碰了下来。
上为字,下为音,比如刚刚那张七弦九徵之羽对应的就是“撤退”,而有几个音上没有对应的字。
李晚书的视线转向一旁,看见了堆在一旁的线报,伸手翻了起来。
一沓线报被翻完,他挑出了其中几张,捏在手里边踱步边思考。
约莫两刻钟的功夫,他的脚步忽然一顿,旋即快步朝立在阳光下的箜篌走去,同时轻轻敲了敲窗台。
“出来,帮我回忆个事。”
日落西山的时候,李晚书伸了个懒腰,放开了爪子上都是墨迹的莲子,又摆弄了一下御案,做出一副都是莲子爬上来捣乱的假象。
被莲子摁过爪印的几张线报看似凌乱的躺在案上,静静昭示着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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