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想象力比常人要丰富不少,在他的眼里,不是每个人都拥有一张标准的人脸,绝大部分人在他想象力的扭曲下,只有一张畸形的脸。
段郁烦躁地捂住耳朵,试图隔绝外界的吵闹声,目光不经意地投向了教室最后一排的钱辉。
钱辉的脸上长满了猩红的眼珠子,此刻正眨动个不停,眼观八方。
突然,一个眼珠子发现了偷看的段郁,钱辉视线投了过来,朝他笑了笑。
段郁立马挪开了眼神。
“你好,我们见过。”
有人曲指敲了敲他的桌子,段郁的神智被唤了回来。
来人是那位新生。
新生的脸暂时是正常的,眼睛是眼睛,耳朵是耳朵,嘴巴是嘴巴……是张相当出色的脸啊。
“昨天的公交上,我们坐在你后面,还有印象吗?”新生说。
段郁靠在椅背上,木讷的脸骤然一变。他终于想起来,新生身上奇怪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他们应该有两面之缘,一次是他们进村他恰巧放学,一次是搭乘同一辆公交车,巧合的前后位置关系。
不过,段郁咬紧牙关,在一切没有确定前,他毫无跟他们交流的心思——谁知道他们又是什么脏东西!
他的精神已经岌岌可危了,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折磨。
“没有。”段郁冷漠道。
新生置若罔闻:“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反正你们也不上课,不如跟我出去谈谈?”
段郁撇头:“没什么好谈的,老师马上要来了。”
新生:“这节什么课?”
段郁:“语文。”
新生:“你拿的是数学课本。”
段郁:“……”
换上正确的语文课本,段郁没再理会对方任何一句话。
此时,走廊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新生留下一句“认真听课”后便只身走向了教室后排。
段郁肩膀放松下来,心想总算离开了,他懒懒地翻开课本,听着今天上课的语文老师声音不太对,怎么是男的,他们语文老师不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吗?
段郁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新生那句意味不明的“认真听课”。
他们,他们,也就是说有两个人。一个装扮成了学校新生,那另一个难道……
段郁梗着脖子向讲台看去。
下课后。
许如清丢掉粉笔,朝坐在后面的常藤生使了个眼色,前后夹击拦下了准备逃跑的段郁。段郁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两人,颤声道,“你、你们要干嘛?!”
许如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是想跟他在一起,还是跟我们走?”
他眼神示意此刻正向段郁走来的钱辉。
思及此,段郁还是更加畏惧钱辉,最后选择了跟着许如清进到隔壁办公室。
今天来上班的老师一个也没有,倒也方便了他们的行动。许如清反锁办公室的门,拉上窗帘,杜绝了任何人的窥视的可能。
段郁一个人瑟瑟发抖坐在办公室正中间的椅子上,许如清跟常藤生分别站在他两侧,像是防止他随时跑掉。
段郁莫名感觉自己是从一个虎口掉入了另一个虎口。
“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而已。”许如清瞧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安抚。
为了混入学校找到段郁,他们跟一个逃学的学生买下了他的校服,奈何校服只有一件,于是许如清大手一挥让给了常藤生,表示自己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混进来。
于是两人干脆来了一个里应外合。
许如清思忖稍许,决定先从段郁最为熟悉的钱辉问起。
“段郁同学,我们想问的事情,目前为止可能只有你知道了。”
段郁奇怪地抬头,脸上尽是茫然之色:“我?”他什么时候能耐如此之大了?
许如清开门见山:“我们昨天听到你说——钱辉,你早就不是人了。这句话什么意思?”
段郁沉默了。
“你们……”
两分钟后,段郁组织措辞,言语中满是警惕:“你们祭拜过村里的井吗?”
“井?”
“对,从学校出去到窠窠园区的路上有条小径,走进去里面有口露天的井。”
“没有,我们还是第一次得知这个村里居然有井。”许如清眉头一挑,“也是,河流都干涸了,村里的人要喝水,也只能打井水了。”
段郁突然呵呵笑了两声。
“他们?他们哪里还需要喝水?”
“那口井里的水可不是给人喝的,千万不能靠近那口井!”段郁激动起来,眼里迸发出畏惧的光芒,“我当时差点死在那儿了……”
许如清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道:“所以,钱辉其实就是死在了那口井中?”
段郁点点头,眼神躲闪:“对,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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