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后天”后天是唐繁生日,恭年话说到一半,才发生不久的事忽然从他脑中冒出来,他停顿几秒,嘴巴保持微微张启,没了音儿。
恭年视线闪躲,弄得唐繁也有些难为情,意外之吻的后劲有点大还有些足,轻轻碰一下跟闷了杯老白干似的。
唐繁记不起之前敢主动钻恭年被窝、打算对他下手的自己是有多头铁,反正现在回到最初的。
“后天上午”
“后天你有空吗?”唐繁和恭年同时开口,唐繁赢在语速,比恭年先一步说完,“那天,我想跟你单独过。”
恭年嗯声思考,重新注视他:“就我们两个?会不会太冷清了?好歹是唐家大少爷的生日宴,人多热闹。”
“我也不是那么喜欢热闹。”唐繁以为恭年在婉拒,自觉有些抹不开面,于是搬来台阶给自己下,“你有安排的话就算了。”
“后天我确实有事,不过就上午。”恭年说,“要去见一个人,约在楼下咖啡厅,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如果大少爷实在很想跟我过二人世界,可能得委屈您先独守一会儿空房。”
恭年笑说:“如果您愿意等的话。”
天使们在唐繁周围边跳舞,边纷纷拉响了礼宾花。恭年往他身上抛去星火,他措不及防地用手兜住那一点点光亮和灼热,不知道所谓捧着希望,是不是这种感觉。
唐繁一口应下:“我愿意。”
他语气太正式,弄得恭年愣了愣,随后眯起眼,皱着眉:“怎么好像我在跟你求婚一样。”
“那我更愿意了。”不知局面有变的唐繁一如既往地跟恭年说着毫无边界感的话,他信息滞后,还停留在“反正他又不把我的喜欢当真”的版本,因此更加猖狂,“我喊了你这么久的老恭,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心肝,渣男啊。”
在唐繁的设想里,接下来恭年会摆出柜姐式假笑,告诉他这是额外的价格;或者直接让他今晚就从家里搬出去睡桥洞。
结果恭年一反常态,皮笑肉不笑地揶揄:“我俩是假情侣你要求就这么多,要真成了不得被你烦死。而且你说的这个算新业务,如果加钱我可以考虑。”
唐繁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恭年见他一脸呆样,给他来了个免费试用:“繁繁怎么跟傻逼似的,听不懂?”
唐繁第一反应是,我妈和我爷才这样喊我,恭年你不要脸,比我大二十来天而已,怎么上来就占我便宜。
甚至没反应过来恭年骂他傻逼。
直到心跳怦怦地把话噎在喉咙,唐繁慢半拍的大脑终于转过弯来,他起身想到恭年身边去,忘了自己穿的是冰鞋,踉跄了两步勉强在原地保持平衡。
“不行,叠词显可爱,跟你不搭。”恭年托着腮,对唐繁的反应视若无睹。
“你这话有失偏颇,怎么不搭?我妈喊了我二十八年都没觉得不搭。你是突然改口不习惯罢了,快,多喊几次我听听,帮你适应适应。”
唐繁,好善变一男的。
虽然后来恭年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回到场上接着玩。
恭年走后,唐繁艰难地、半厘米、半厘米地往储物柜的方向龟速前进,克服万难,像个腿脚不好使的百岁老汉。
欢跃的小人在他心尖儿蹦迪,好事儿来得太突然,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像小孩突然开口喊爸爸,没来得及开录音后悔一辈子。“喜当爹”唐繁只占了喜一样,但是够了,喜是真的喜。
其实恭年说得对,这小名跟他形象确实不太搭调,虽说他没有韩国矿工的双开门冰箱标配那么夸张,那也是虎背蜂腰好身材的公司老总。
叠词词,恶心心。
唐繁青春期就开始抵触他妈喊他小名,刚刚听见恭年这么喊他,忽然又觉得这小名还挺顺耳。
还得是恭年,他一开口,春天就来了。
唐繁,好双标一男的。
他生日前一晚,唐繁乐颠颠地设了八个闹钟。恭年只想笑,要是八个闹钟能把唐繁叫醒,他恭·专业男佣·年身价得降。
零点刚过,唐繁最先接到的不是祝福,而是公司合伙人打来的电话。之前谈好的客户临时变卦,由于时差问题,需要现在发起线上会议,就合同内容重新洽谈。
这会直接开到国内早上八点还没结束,恭年起床听见从唐繁屋里传出英语对话,不由得梦回读大学时的噩梦早八。
开完会,唐繁一套固定搭配动作爬上床准备睡会儿,躺下三秒闹钟就开始响。
加班加得太忘我,不小心通了个宵。
唐繁去到客厅见恭年不在家,自己到厨房熟练地揭开锅盖觅食。恭年总把做好的早餐放在微波炉里,或者拿东西盖着保温,他发现恭年还泡了杯胖大海给他润嗓,他拿起来闻了闻,里头搁了蜂蜜。
唐繁时常想,自己之所以生活八级残废,肯定是因为恭年从小就陪在他身边替他料理生活细节,亲手养废了唐家大儿。
谁养废的谁负责。唐繁难得用流氓思维思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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