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有什么意义,反正说到底也不过是海市蜃楼、镜中观花……
见季清禾还不明白,楼雁回却缓缓笑开。
他猛然起身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掀开,酒盏杯碟散了一地。
季清禾下意识抖了一下,还以为这人发脾气。
楼雁回却单手撑着桌面,半个身子越过矮桌朝他快速凑近。
宽大的手伸出衣袖,轻轻捧起了他的脸。
“我不该那样说话,既然清禾不想与我论兄长,那叫我名字呢?雁回…叫我雁回可好?”
“我想要你这般叫我!”
季清禾瞳仁紧缩,每一个字入了脑子,却读不懂是何含义。
男人在笑,眸底深邃、动作果决。
如墨的眼眸在周围的烛火中,仿佛被染成了灼热的腥红。
俊美的脸在少年的眼中不断放大,倒影逐渐清晰。
略勾的薄唇红艳似才饮下的甜酒,鼻息里袭来的是热意还有醉人的酒气,就这般堂而皇之的落在了季清禾的唇角!
瞳孔地震,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这一刻他已经不会呼吸了。
季清禾傻傻定在原地,只感觉那滚烫的唇瓣在自己嘴角轻碾。
有些湿润的酒意被按在了皮肤上,鼻尖擦过发烫的脸颊,留下了一阵酥痒的风……
后来……
季清禾不记得了。
怎么睡着,怎么回到小院,他全忘了。
醒来已经大天亮,季清禾坐在床榻上发呆,他甚至不知道脑子里残存的那些,是不是昨夜做的一个梦!
断片了。
庆王不在,但桌上却留着一串他的青檀手串。
昨夜应是真的吧?他好想找谁来问一问。
脑子一片空白,宿醉后头晕得厉害,可季清禾半点想不起后续。
“砰砰砰!”
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宁福跑去开门。
穆少爷今日心情不错,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直闹腾。
“清禾!清禾!你还没起啊?我跟你说,出大事了!咦,你手串找着了?”
季清禾赶紧收拢心神,起床穿戴整齐。
穆昊安大大咧咧拖了根椅子来坐,转头还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你知道吗?昨日寿宴,陛下宣布太子人选了!是安王,安王现在是太子殿下了。这才一月呢,升得也太快了!”
“当时梁贵妃脸都绿了,庄妃更是打翻了桌前的酒杯。三公没一个不变脸的,咱们的韩轼丛更耳背的,还找旁人又确认了一遍,现场不要太精彩!哈哈哈——”
穆昊安一个劲偷笑,季清禾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脑子不太好,怎么重点全偏了。
陛下无论立英王或者恒王,朝臣们都不会这般难受。
因为两人身后早有支持的派系,且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在里头。
可陛下却毫无征兆,把位置定给了才出现于人前的十皇子,整个朝堂可不得炸开锅?
这意味着站队失败,一个不好就得秋后清算!
虽然季清禾在安王获封时候已有所预料,但他没想到陛下旨意竟然来得这般快。
他的计划也受到了干扰。
季清禾眸子闪过一丝烦躁,眨眼间便收敛入眼底。
他将鞋套上,另一只先前被大少爷踢远了。
他指了指,叫人给他递过来。
“你又不在宴上,倒像是亲眼所见似得……苏西去找你了?”
穆昊安满腔激昂,没注意到季清禾的失言,拿着季清禾的鞋还在那儿晃。
“没有,鬼知道他哪去了,你提他作甚?是我小妹去了!咱家侍郎大人的文书快下来了,说是带她去御前走走,能攀一门好亲。对了,听老爷子意思,陛下真打算给她赐婚,应该不久就要嫁去皇室去了……”
季清禾皱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妹妹要嫁给太子?!”
为什么?怎么会?
穆家虽在这届国子监学子里算拔尖的,但撑不起一国储妃的门楣。
安王骤然被封,无根无底,哪怕是正宫所出的嫡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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