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话题,是她先提起的。这会儿,她压根没心情再聊这个。眼瞧着,一大早还要去上早班。只又说了句,明天要去参加party。便同他道晚安了。
早上六点多,越淮才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敲门声吵醒。俞明雅没好气地在外边喊他。
“赶紧开门。”
他坐起,单手揉了揉太阳穴。朝窗外看了眼,窗帘严丝合缝,一丝微弱的光也未透进。这才多早。
一开门,俞明雅开始兴师问罪起来。
“你不是说,昨晚什么人也没看到吗?那妹妹怎么一大早,人又不见了?哪家图书馆这么早开门?”
越淮也没想到,她都成瘸子了,还这么执着。
他睁眼说瞎话,“海晏图书馆有24小时自习室,应该去自习室了。”
午后。
宋浣溪顶着大太阳,好不容易到了家。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越淮逮着了。
“呦。你还知道穿凉鞋去?”
她早观察过,玄关少了两双鞋。宋浣溪推断,小姨、姨父都不在家。这才敢大声说话。
“你不会以为,我又去那里了吧。”
她一脸“你真的冤枉我了”的表情,“酒吧怎么可能这么早开门嘛?谁家酒吧这么早去发传单?老板又没疯。我真的没有去昨天那个地方了。”
他一针见血,“没疯请童工?”
宋浣溪也不生气,“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真的不去那里发传单了,你不信的话,看我以后晚上是不是在家就……”
说到一半,又想起,她今晚是要出去来着。
这么一说,更可疑了。
“今晚不算!今晚我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他径自坐到沙发上,看也懒得看她,一副没耳听的样子。
为了证明这话的真实性,她掏出手机,打开和高振国的聊天记录,挤到他边上。
“喏,你看嘛。我都跟同学说好了,骗你干嘛。”
见他懒得看,她非要把屏幕凑到他跟前,指着上面说:“我没骗你吧。”
“巧了。”越淮挑眉,“你封落哥哥晚上也在这过生日。你准备去哪边?”
她思索片刻,“切蛋糕的时候提前叫我。去年的冰淇淋蛋糕好好吃,今年还是冰淇淋蛋糕吗?”
“……”
傍晚,宋浣溪没等越淮就出发了。因为有的同学有门禁,不能玩得太晚,所以高振国把时间安排在了六点到十点。
而十点,封落的生日聚会才刚开始没多久。
不知道云卷的欢送会,有没有机会碰上云霁。宋浣溪还是换了条中规中矩的及膝小白裙。
平底凉鞋后跟上方的脚踝旁,贴着两个大大的创可贴。主打一个身残志坚。
身残志坚的宋浣溪被三个小太妹拦在了ktv外边,又被“请”到了附近的无人小巷子里。
为首的小太妹看着年纪不大,但整张脸涂得像白墙一样,嘴唇涂得跟猪血一样,眼影又画得跟要去演舞台剧似的,有种说不出来的难看。烫着一头不妥帖的卷发不说,还挂着夸张的圆形大耳环。
脚上踩着紫色的粗高跟,足足比宋浣溪高出半个头。
一左一右还跟着两个护法,有黑魔仙那派头了。
为首的小太妹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才说:“我,王玲玲。知道不?”
宋浣溪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听她不耐烦地问:“你跟云卷什么关系?”
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高振国口中,对云卷的隔壁职高的女生吗。
品味实在是,不敢恭维。
左护法上前来,狠狠地推了她肩膀一把,“玲玲跟你说话,听不见是吧?小骚蹄子,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只听得见男人说话?”
宋浣溪没防备,加上脚本就不舒服,被推倒在地。后脚跟摩挲到水泥地上,更疼了。
右护法冷嘲热讽,“轻轻一推就倒了,你搁这碰瓷啊。也是,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个绿茶。”
宋浣溪气死了,想给她们一人来一巴掌。但对方人多势众,她显然打不过人家。
她跌坐在地,被三个人围着,可怜兮兮的,只得委曲求全,“我跟云卷就是普通同学,没关系。”
王玲玲蹲下身,将一口浓烟吐到她脸上,宋浣溪被呛得泪水都出来了。引来三人哈哈大笑。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
王玲玲又拍拍她的脸,“没关系?没关系你天天跟他一块放学?你喜欢他啊?”
越说,语气越狠。几乎是掐住了她的脸颊,指甲也随之掐进她软软的脸蛋里。猩红的烟头离她不过咫尺。
“说啊!骚货。”
神经。
宋浣溪无语,突然觉得陶舒和她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难怪,高振国老以为她被王玲玲欺负了。
“我有男朋友,怎么可能喜欢他?”
王玲玲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弹了弹手上的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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