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厂长也是个爽快人,哈哈大笑之后就问道:“咱们都是东山老乡,都是直脾气,李总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要不然这酒,咱喝着也不畅快啊!”
李野抿了抿嘴,似笑非笑的道:“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谭大哥还明知故问,那也太不爽快了吧?”
“哈哈哈哈,李老弟你这是跟我打哑谜呢!”
谭厂长再次大笑,然后说道:“我们厂的生产计划一直是跟济城重汽相关联的,所以年产量不算高,
但我们的产能却远远超过现有的产量水平,所以如果李老弟每年能采购八千台发动机的话,我们就没有余力……供给除了济城重汽之外的任何厂家了……”
“噢?还能这样?”
李野故作惊讶的道:“那如果我每年采购一万台,你们岂不是连济城重汽的供应计划都完不成了?”
谭厂长一愣,然后一脸认真的道:“那肯定呀,我们的产能是有限的,给了这家可不就给不了那家了吗?”
“哈哈哈哈,谭大哥果然是个实诚人。”
李野也被谭厂长逗笑了。
潍县柴油机厂按理说是济城重汽的下属单位,谭厂长这番话说的颇有叛逆风格,但熟知历史的李野却知道,这位谭厂长有枭雄之才,是真的我行我素独立自主。
李野笑完了之后,也认真的道:“既然谭大哥实诚,那我也不耍奸滑了,我每年采购八千台,但你得给我保证质量,还得给我一个折扣价。”
谭厂长挺直了腰杆:“我给你成本价,你还可以派人到我的厂里去,时时刻刻盯着我们的生产……”
“好,爽快,干了这杯,明天去一分厂拿钱。”
“干一杯可不行,今天不醉不归。”
“那不行,我闺女不喜欢我喝醉,喝差不多行了,喝多了误事。”
“哈哈哈哈,今天不管喝多喝少,都爽快,都痛快。”
。。。。。。。。。。。。
李野这边又爽快又痛快了,董善那边当然就又憋屈又愤懑了。
企业下放地方之后,他的权力更大更自由了,但是压力也是更大了,以前真要是活不下去了还可以去上面哭穷,现在特么的地方上比自己还穷,
而且前几天钱主任话里话外想让厂里先对西南地方“做出点贡献”,听的董善心里直发毛。
这年头很多企业经营不善之后,都是卖房子、卖地、卖设备,做出最后一丝贡献,但这种贡献是董善绝对不愿意接受的。
必须尽快赚钱。
董善给厂里的骨干开了动员会,要求今年春节前后新车上市,争取一炮打响,黄金万两。
但是等过了预定的时间,计划内的发动机却还没送到,这可让董善慌了神。
他赶紧给济城重汽打电话:“喂,樊总吗?我是董善,诶诶,你好你好,有个事儿我想问一下啊!我们采购的两百台柴油机按时间应该到货了,但是却一直没收到,是不是在运输方面出现了问题啊?”
“是吗?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呢!我给你问一下哈,你别着急……”
“是是是,樊总你理解我一下,主要是车间的生产计划已经定好了,缺了发动机,影响生产啊!”
“好好好,我马上落实。”
电话那边的樊红旗答应了马上落实,可是这一落实,就是一个星期没有音讯。
这时候董善算是明白李野为什么死活都要自研发动机了,因为特么的这玩意儿你没有替代品,就是生产命脉捏在人家手里啊!
一辆车少了发动机,就是想先生产别的环节都不方便,你总不能把其他的部件装好,然后用人工推到露天停车场等着吧?
无奈之下,董善只好亲自赶往济城提货,结果到了济城才知道,人家济城自己的发动机还不够使呢!根本就没有分配给他们西南重汽的计划。
董善顿时大惊失色。
西南重汽手里的资金最多只能支持半年,这要是猴年马月等下去,人吃马嚼的资金链能不断裂吗?
董善只好求爷爷告奶奶,甚至跟樊红旗私下里“沟通”了几次,最终人家提出了要求——全款订货。
董善气的咬牙切齿:“樊总,咱们当时都说好了的,第一批发动机算是赊欠,后续我们会支付定金,咱不能到了和节骨眼上变卦呀!”
“这真不是我们变卦,实在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樊红旗意有所指的说道:“潍县柴油机那边资金紧张,所以赊欠的采购计划一律延后了,我们现在自己想用发动机都得付现钱……”
“此一时彼一时?”
董善好像琢磨明白了什么。
济城重汽自己用发动机属于内部采购,一直以来就存在赊欠的情况,现在潍县柴油机忍不了了要现钱,其实是济城重汽的锅,砸在了他董善的头上。
但是董善总觉得樊红旗这话有另外一番意思。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济城重汽大力支持西南重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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