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不胜酒力的林缅直直地倒了下去,吓得程俊逸赶紧接住他,“诶!”
把人的两条手臂抓在手里,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好,环顾四周也没发现有看上去是认识林缅的人,但直接把人扔在酒吧里也太危险了。
程俊逸叫来朋友把人拽住,自己摸他身上的口袋,终于在工装裤膝盖那儿的口袋里找到手机。
摁了两下没反应,刚准备叫人拿充电宝,才发现只是关机了。
开机后没过一会,未读消息跟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扑过来。
“密码多少?”程俊逸拍了拍他的脸。
“我…哥生日…”
程俊逸啧了一声,谁知道你哥生日。还是扒拉着林缅的眼皮扫脸扫开了。
“打给谁啊?”
林缅死过去了。
程俊逸不想随便翻他手机,直接拨了最顶上那个未接电话。电话接通后,他捂着话筒,生怕dj太吵对面听不见,却发现对面也如出一辙的吵,简单交流了两句后,终于把死了一样的林缅交出去了。
吕文晗从侍应生手里拿回林缅的衣服,扶着人上了出租车。
林缅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直到进了酒店房间才算是稍微恢复了些意识,看到站在床尾的吕文晗,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怎、怎么又是你…”
吕文晗解释道,“是你给我打电话的。之前你的手机关机,陈汋他们以为你先回家了,就赶紧回去找你了,我刚跟他们说找到你人了。”
他又叹了口气,问,“你要回去吗?我可以送你。”
林缅自知麻烦到别人了,迷迷糊糊回答,“这又不是不能睡…”
手机被摔到了地上也不管,吕文晗有些无奈地帮他捡起来放回床头。
他又在床上滚了半圈,把被子抱在怀里,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声音有些委屈,又像是在说梦话,“想我哥…哥哥…”
但这倒是提醒吕文晗了,要给他哥报个平安。
“我来打电话吧。”
吕文晗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林准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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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行驶在白城深夜的街道,有司机开车,两人都坐在后排。
“你想清楚了?”安静的车厢里,林准扫了眼一旁靠在后座有些疲倦的郜屿宁,突然问道。
“什么?”郜屿宁的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
林准提醒他,“辞职的事。”
郜屿宁顿了顿,嗯了一声,又回答,“想清楚了。”
其实从他大学时期接受林佑勤的贫困生赞助,再到正式进入擎尤工作,抱了很大一部分对林佑勤的仰慕:精明大义的大企业家、博施济众的慈善家…
但是越追随才越发现,他并没有粉饰得那样完美,唯利是图几乎成为他唯一的注脚。于一个有如此建树的商人来说,这并不是个缺点,但作为一个生动的人来讲,显得太冷漠太无情了一些。
郜屿宁反思过,其实是他自己把林佑勤当作敬仰的对象,自动为了他镀了一层金,以至于在面对很多真相的时候落差才显得大。毕竟再高瞻远瞩的企业家也会有决策失误的时候,做再多慈善也可能是因为其中有利可图,在晚宴上和妻子再恩爱、对孩子再温柔,也都是可以装的。所以他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辞职。
林准点了点头,“小缅知道了吗?”
郜屿宁回答,“还不知道,最近一直在闹脾气,等事情都解决好了再和他说。”
林准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他清清嗓子,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声音,“林准哥,我是吕文晗,林缅喝多了,我把他送到酒店了,我会照顾他,您别担心…”
虽然没有开免提,但在密闭的车厢里听得很清楚。林准愣了一下,视线朝郜屿宁的方向瞟了一眼,对方正看着他,他低声嗯了一声。
“诶!林缅你别…”
吕文晗突然惊呼了一声,林准赶紧咳了好几声,没等对面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郜屿宁看着他,“谁?”
这个问题问得很僭越很没有边界感,但是林准偏过头轻咳了一下,下意识地扯了个谎,假装随意地划拉手机,“那个,诈骗电话。”
郜屿宁冷静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直接打开了手机。
“诶…”
没等林准制止,打给林缅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一阵阵带着电流的嘟声在车厢里响起,一下一下踩在他的心脏上。过了好一会才接通电话。
“喂…”林缅的声音像是在哭,带着浓重的酒意。
“你在哪里?”郜屿宁搭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但说出来的话却不见情绪。
林缅吸了吸鼻子,借着酒劲还在闹情绪,别哭边闹,“你说你受不了我!我也不要你管…”
“在哪里?”
郜屿宁的声音更冷了一些,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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