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鱼洋洋自得,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音色醇厚低沉的声音。
“手绳有戴着吗?”
林稚鱼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声音小小的:“戴着呢。”
他看了眼在干家务的宁星洲,转身去了后院,摸着石柱,蹲在边上:“你在干什么呢,在家里吗,画完了吗?”
“我以为你在玩得很开心,都忘了我,再给你老公现场直播吗?”
林稚鱼用指甲刮柱子,糊里糊涂的:“你在说什么呢,是宁星洲阴魂不散,我又不能赶人家走。”
林让川哧笑,带着弄弄厌倦的气息:“他跟你比我还亲,你发小也比我亲,所有人都比我亲,就我是个外人。”
林稚鱼知道他毛病犯了,隔这么远能哄什么呢,他只能轻轻地叫:“老公~”
“老公只有一个啊。”
在外面,手套摘了,冻得发紫,林稚鱼在掌心哈气,不够,把手机放在大腿上,双手夹在蹲下的膝盖弯曲的地方。
“要看你。”那边低低地说。
林稚鱼脸红了一下,“晚上吧。”
那边却已经响起解开拉链的声音,林让川懒懒的把手伸下去,力都没用尽,满脑子都是老婆。
他喜欢被老婆哄着的感觉。
从小到大,他受过多种多样的对待,被骂的,被打的,被嫌弃,长大后,恐惧他的,远离他的,假装尊敬他的。
只有温柔的哄着的感觉,是老婆给他的。
小时候是这样,但记忆很模糊了,只能记得老婆小时候圆圆的脸蛋,明亮的眼睛,很快,长大的老婆来到自己身边了。
把模糊快要失去的记忆画面,重新续上。
这些年浑浑噩噩,只会靠着照片度过日子,乱糟糟的心绪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宽敞。
一时间空荡荡的,眼前有一双手带着他游走,就算前方是深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小鱼,做完了。”
林稚鱼回过神,耳机里传来林让川轻轻咳嗽的声音。
“你走路没声啊!”
林稚鱼看见宁星洲瞥了眼手机跟他耳朵的方向,估计是猜到了,果然下一秒,宁星洲笑了:“今晚我可以留下来住一晚吗?”
电话里咳得更大声了,林稚鱼气得要死:“不行!”他四处找找,翻到鸡毛掸子,嗖嗖几声,把把打在肉上。
宁星洲一下子跳起来:“别打了,疼死了!”
林稚鱼追着他打。
一直打到门外,眼看着宁星洲越跑越远,立刻把门关上。
人赶走了,晚饭正好煮少一个,林稚鱼这才平息了呼吸,对着耳机的人说:“林让川,你还在吗?”
“没死。”
声音冷冷的。
林稚鱼打了个哆嗦,心想林让川肯定又不高兴了。
“什么时候视频?”
声音本来是冷的,现在是哑的,还有些嗬嗬的动静,怪吓人的。
林稚鱼听得头皮发麻:“吃完饭吃完饭,我很快的……”
晚上快吃饭的那会儿,薛蓉回来了,知道宁星洲来过,但不见人:“星洲呢,今晚还买多了菜呢。”
林稚鱼当然不可能说人被自己打跑了,非常无辜地说:“不知道,说是急尿,然后就没回来了。”
薛蓉一头雾水,但她没有太纠结,进了里堂,顺便检查了下卫生:“擦得挺干净的啊,没偷懒。”
林稚鱼毫不客气:“那是!”
但洗完碗,林稚鱼没如愿回到房间,余和畅来找他玩,说是买了烟花,可以提前去院子里放,聚集了村里的几个大孩子。
林稚鱼没办法拒绝。
村里没有城市那么多禁放的规矩,想放就想放,林稚鱼把摄像头打开。
轰的一下,往天上冲,花火四散,在浓墨的空中明明灭灭,宛若萤火飞窜。
周围热热闹闹的,林稚鱼却看着对面的视频里陷入黑漆漆的一片,突然想起跟学长视频的那会儿。
“林让川?”
“你的房间不能看到烟花吗。”声音沉甸甸的传过来。
“不知道能不能。”林稚鱼想跟他分享:“你看到烟花没?”
“我会看到的,可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林让川温言软语,诱哄在耳边,“没有其他人,只有我跟你。”
林稚鱼还没说话,旁边的余和畅突然窜出来,小声的问:“你在跟……视频吗?”
“嗯。”林稚鱼沉默了片刻,说,“你们先玩,我回去一趟!”
余和畅看着发小越跑越远的身影,摸不着头脑。
算了,他继续玩吧。
烟花没放完,林稚鱼回到房间了,刚把手机架好,便看见视频里突然清晰起来。
像是从黑暗中渐渐地走向光明的道路,明晰可见。
而映入眼帘的画面,瞬间让林稚鱼惊呆了,手机都差点没拿稳,耳边全是烟花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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