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边的白和岁转过头来,向来冷肃严厉的长官眼中满是对家中幼弟的温情,“珍珍不要怕。”男人温和的声音令人安心,“哥哥就在这里,这里就是珍珍的家。”
娇小的少年身型白瘦纤细,常年萦绕在身上的孱弱之气令他看起来更像只毛绒绒的幼鸟,此时幼鸟看向兄长的眼神有些潮湿,带着脆弱的波光,让男人面对其他人时一贯冷硬的心都好像痛了一下。
他的乖乖好像长大了——尽管这不是他想要的。
洗漱完后,白毓臻穿着白色睡衣躺在床上,黑长的发被男人用吹风机吹干,少年裹在柔软的被子里,露出一张雪白的小脸,大眼睛眨啊眨,叫白和岁一下子就受不住了,高大的男人俯下身来,亲昵地蹭了蹭白毓臻的鼻子,有些宠溺,“小乖乖——”
卧室的大灯被关上,只留下了一盏床头柜上的小灯,灯光温和,同样换了家居服的男人靠在床头,宽厚的大掌抚摸着幼弟的头,慢慢讲述着未归家的那些日子里他的经历。
在兄长低沉缓和的声音中,白毓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逐渐沉入梦乡。
房门被轻轻关上,白夫人与走出来的白和岁对视,眼底却是未曾展现在幼子面前的担忧。
他们知道,平安归来的珍珍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一楼大厅中,这对看起来关系并不亲热的母子悄然达成了一致。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让珍珍受到伤害。
……
傍晚晚霞铺满天际,从厚重窗帘的缝隙中泄出几缕暗红的影,白毓臻睁开眼睛,精神还有些昏沉,似是感知到了什么,他赤脚下床,脚趾陷入柔软的地毯中,房门被无声推开,长黑的发于楼梯间一闪而逝。
大厅空无一人,悬挂在墙上的指针缓慢地转动着,苍白的手背覆在门上,血似的残阳在门板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人影。
昳丽的面容掩于阴影中,几辆越野车停在洋房外。
——车门被打开,静默的气氛萦绕在下车的几人身上。
有人悄悄看向了最后下车的男人,在周遭无声的氛围中感到压抑。
人群中,修长的身影身着黑色大衣,浑身散发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冷漠与疏离感,面容冷肃。
“白先生……”说话的人欲言又止,于是令人窒息的沉寂开始蔓延。
——又是一无所获,对于白先生来说。
有人围在白先生身边汇报着什么,半晌,才得来了男人的寥寥几句回应。
据说在末日之前,这位白先生便身处高位,可谓是位高权重。在基地建立之初,也有觉醒了异能的人不服气,打着“时代变了”的名号要推翻这些在末日之前的豪门世家,一开始的确取得了一些成果,一时之间,平民异能者们气焰高涨。
直到基地建立后就外出说是要寻找什么人的白先生归来,几乎是一夜之间,基地便经历了一次大洗牌,那些已经得到优待却仍然不满足的异能者被镇压,所谓的推翻运动好像就这样轻飘飘地被揭过去了,但只有真正了解内情的人才心惊于这位白先生的雷霆手段。
尽管他从未在人前展露过自己的异能,甚至有人猜测他根本没有觉醒异能。
但这并不妨碍基地高层对他的重视与忌惮。
眼见汇报工作结束,出任务的人也在分配完战利品后就要上车离开,默契地没有再凑到白先生面前多说废话。
就在这时,有五感强化的异能者瞬间转头,在一瞬间感知的异样气息令他瞬间警惕了起来,也是这一眼,令门后有些晕眩的白毓臻顿住了往外迈的脚步。
队友们也察觉到了什么,纷纷朝强化者的视线看去,而被人群遮挡住的白岑鹤也在这时转身看去——
像是时间被凝固,周遭的一切人声被模糊在老式留声机里,只有微动的发丝、熟悉的面容在昭示、昭示着心心念念、遍寻无果的人真的出现在了面前。
是他的宝贝,是他弄丢的珍宝。
黑色的皮鞋踩过沙砾的地面,大衣衣摆略过翻起的弧度,男人面色冷峻,眸光深邃,眼中只有那个孤零零站着的伶仃身影。
直到站在白毓臻面前,白岑鹤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垂下的眼神幽深,带着令人战栗的专注。
“daddy……”幼子有些迟疑的声音很轻,苍白的小脸仰起,眼神中透着本能的依赖,像是幼鸟在祈求着庇护。
骨节修长的手指微微屈起,带着凉意触上了白毓臻的面颊,温热的柔软像是代表着控制的按钮,白毓臻一眨眼,整个人便瞬间陷入了宽厚清冷的环抱。
熟悉的气息,是庇护者的气息。
“……宝宝。”背着天光的男人掩下的眸像是寒夜中的海面,声音低沉,却失去了一贯举手投足间的威严,只从放得轻而又轻的咬字间觉出他内心的战栗。
身后的一众人沉默无声,皆有种荒诞的割裂感。
还是白毓臻逐渐清醒过来,伸手推了推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他们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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