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柴亦,神色不满:“国师,还是向景王妃道个歉吧,正好关于太祖之事,朕也想向你问些问题。”
言辞之间,竟是对柴亦多有不满。
只是大臣们早就看不下去陛下过于沉溺黄老之术,对此倒也喜闻乐见。
柴亦深深看了一眼宁煜,等再看慕晚时,终究还是选择低头:“抱歉,王妃,是臣逾矩了。”
慕晚没有回应,仿佛那句谶言般的话语过后又回到了从前的痴态。可如今,在场诸人却不敢再将他当做一个痴傻之人对待。
先是获得白鹤所衔兰草,如今又看到了大家看不到的太祖显灵事迹,也许真像宁不默说得那样,这景王妃确实身上有奇特之处呢?
于是等到大臣散去之时,不少人都来到慕哲面前,恭喜道:“慕大人好福气,生的孩子也是钟灵毓秀,没准再过不久,景王妃就能恢复如初了。”
可恭维的众人却没有注意到,慕哲那嘴角牵强,扯不出来笑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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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狩时期闹出这么一桩事情,虽然听上去不算坏事,可对宁不默来说,却可以大做文章。
于是这冬狩他也不愿意参与了,直接以身体不舒服的缘由向宁煜提出回家修养的想法。
本来这边他遇刺,宁煜就理亏,再加上还有“太祖显灵”,看不下去自家子孙被欺负的言论,宁煜更是不敢拦着。
那本来要在宁不默面前炫耀一番的庆功宴看着也只能草草结束。
回去的马车上,宁不默犹在回味慕晚为他拔剑那一幕,继而有些好奇:“为什么会用太祖显灵的说法吓唬他们?”
“怎么,觉得我拿你家的老祖宗说事太过不敬?”
宁不默当即否定:“当然没有,而且太祖真的显灵,没准还要亲手教训一下宁煜这个小兔崽子。”
没错,对于这次刺客的来历,宁不默基本已经确认是自己这位好皇侄安排的。
就算不是宁煜,当个皇帝出来冬狩还能将这么多刺客放进来,他这废物皇帝也基本不用干了。
这回答终于让慕晚满意,这才反问:“那些人那么欺负你,不让他们寝食难安一下,你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他恨不得掀了那层和平的面纱,将真相彻底捅出来,问问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宁煜等人如此对待。
可,时机未到。
以那群士大夫的性子,这会是绝对会保着宁煜的。更何况现在的宁不默还有战败和受伤双重失利的影响,除非他真的想要离开京城,直接造反,不然的话,暂时还不能立即撕破脸皮。
更何况,对付他的人都有谁,究竟又做了多少,宁不默还没有弄清楚,既如此,无论暗中多难看,表面上还要继续周旋。
可慕晚的话却让他有些欣喜。
晚晚是在……为他出气吗?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手呢。”毕竟以慕晚的性子,似乎事情越简单越好,千万不要麻烦到他。如今不仅体谅他的情况,为他拔剑解决刺客,还用太祖显灵的话震慑某些心怀鬼胎的家伙。
怎么不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连带得还有异样的甜蜜席卷内心。
“大概是……有一点点生气吧。”慕晚开口。
修真界中弱肉强食不过是常态罢了,慕晚在里面久了,也逐渐习惯了那一套,只是内心深处,最初受到的教导的还在影响着他。
他看不下去守护在最前方的将士被人暗害,甚至在明面上已经没有了威胁的情况下,还要咄咄逼人,对他们赶尽杀绝。
让人恶心。
仅这一句,却足够宁不默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止住。
慕晚早就说这人很奇怪。
“被人针对你还这么高兴?”
“当然不是。”宁不默认真看着他,“我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可高兴你偏心我。”
猝不及防的直白表达让慕晚脑海一片空白,启唇半晌,硬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觉得面颊都有些不自觉的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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