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那王小姐又被渣男缠上,茶饭不思,一来二去伤心伤神不说,还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最重要的是,若是王小姐旧疾复发,那王员外给的赏钱是不是要退回去?
如今一半都进了南风馆,她要退回去可不容易。
若是不退,只怕要被王员外打断腿。
庄晓梦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还健全的腿,对春荷道:“春荷,我这也是为了帮你家小姐,你可不能瞒着我啊。”
春荷听庄晓梦这么问,抿着唇,心道:那周公子让人传信给我家小姐,这般私相授受,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只怕有损我家小姐清誉。说与小庄大夫也就罢了,偏偏南风馆的人还在,我可不能乱说话,不然老爷夫人一定会责罚我的。
庄晓梦沉默片刻,觉得春荷的担心也有道理。
庄晓梦看了眼裴玉臣,对他说:“裴公子,你这么大的南风馆,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这般偷听女儿家讲话,未免不合礼数。”
裴玉臣笑道:“小庄大夫说得不错,在下确实有事要忙,二位姑娘请自便。”
说罢,裴玉臣便识趣退开。
南风馆的二楼也再无人上来,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反常。
春荷虽然没来过南风馆,但她也知道,南风馆平日里定不是这样的。
裴玉臣如此贴心,本意是让春荷有话直说。可他这行为落在春荷眼里,又是另外的意思。
春荷心道:听闻南风馆的老板有些背景,他这般听小庄大夫的话,莫不是小庄大夫与他是一伙的?万一他们二人合起伙来诓老爷的银子,那可如何是好?
庄晓梦见春荷都这时候了还遮遮掩掩,甚至还怀疑她,她立刻板着脸,对春荷说:“春荷,你既然过来,定也是在担心你家小姐的身子。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我与南风馆是否有勾结,而是你家小姐为何又被那姓周的骗了!”
春荷一听,赶紧解释:“小庄大夫,您莫要误会,我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啊!”
庄晓梦道:“那你就说清楚,你家小姐回家之后王员外与王夫人同她说了什么?”
春荷心道:这毕竟是王家的家事,老爷夫人责备小姐这种事情,怎么能与外人说?这事与小姐的病也无关,还是不要让小庄大夫知道了。
庄晓梦听着春荷的心声,只觉得一阵头大。
原来那王小姐本来已经无事了,只要王员外与王夫人往后莫要那般管着她,她慢慢的便会忘记周公子。
可王员外与王夫人这时候又开始不断的用那些规矩束缚王小姐,王小姐一定又会觉得周志“好”。
庄晓梦见春荷真的不想同她说实话,便道:“我知道王员外与王夫人现在对王小姐定会更加严厉的管束,但你作为她的侍婢,一定也知道,你家小姐不想被那般管着。你若一直同我遮遮掩掩,只会害了你家小姐。”
春荷一看那小庄大夫真如老爷夫人说的那样聪慧,她只能如实告知。
庄晓梦听着春荷的话,再结合春荷心里想的,一下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大约是周志在南风馆闹过之后冷静下来,他不想王映柔这条大鱼脱钩,才写了洋洋洒洒的一封信,倾诉衷肠。
那周志本也没什么才学,但王映柔自幼被爹娘管得太严,这般带点粗野性子的人反倒会吸引她。
庄晓梦猛地起身,道:“不成,我得去见见庄小姐。”
现在去见王小姐还不算太晚,要是再拖延片刻,只怕那周志要翻墙、钻狗洞去见王小姐了。
庄晓梦正要离开南风馆,那裴玉臣又将她叫住。
庄晓梦想到自己才喝了口茶,顿时有些紧张。
难道裴玉臣见王家的人来找自己,又想趁机漫天要价?
当着春荷的面,她不想与裴玉臣说这些。
庄晓梦正想找个由头让他让开,便听裴玉臣道:“庄小姐这般出去,不怕那周志还躲在外头?”
庄晓梦脚步一顿,她站在这里,倒是听不到外头周志的心声。
按理说,南风馆外头应该没什么危险。
不过,万一周志躲在王员外家附近,她去王家正好被撞见,那就麻烦了。
不对,要是周志真的要对她下毒手,恰好被王小姐瞧见了,没准王小姐真就死心了。
庄晓梦这么想着,便对裴玉臣笑道:“周志在何处,就不劳裴公子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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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晓梦随着春荷到了王员外的宅子,倒是不曾听到周志的心声。
春荷推开大门,庄晓梦一进去,只见那负债累累的渣男已经被五花大绑,狼狈地跪在地上。
王映柔被丫鬟护着,面色惨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庄晓梦走上前,只听王映柔道:“庄大夫,劳您快去看看我娘亲。”
只能听王映柔在心里说:周志居然恼羞成怒敢伤了我娘亲,我一定会送他去见官。
一时间,庄晓梦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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