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昼低了低眸,就耐心的绕了一圈一圈的去寻, 直到她拨开一从树林, 月光落在树林里废弃已久的小亭子里,像洒满了冬雪。
“你怎么找到了这里。”伏昼走过去,这种小亭子,就连她这种在学校里待了一年半的人都没来过。
亭子里坐着的女孩偏了偏头,手上还捏着那本已经翻旧了的竞赛习题,她背对着月亮,面对伏昼的时候,浅色眼眸里的光忽明忽暗。
“那时候和大家都不熟,我经常一个人过来写作业。”
刚来这里的人,以oga的身份进入到极度排外的强基班,不论做什么,怎么做,都会有人用极端恶意的目光去揣测。
所以, 她出了门,在课间, 在午休, 在值班的间隙, 走遍了学校的角落, 终于拨开了这片草丛。
于是,便有了荒废已久的亭子和无人关注的少女。
像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压在心脏上的巨石隐隐的沿着纹路坍塌,每一块就砸在了痛觉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一步两步三步的走,伏昼来到了少女的身前,蹲下,用一个屈服的,顺从的,下位者的姿态,仰起头看着她。
“楚细语,发生了什么,我可以知道吗?”她的眼底是渴望,是心疼,是怜惜。
是对两人信息不共享,楚细语难受的时刻从不接近她的不甘。
少年纯白色的心思逐渐爬满藤蔓。
楚细语只投下几分不真切的目光看她。
“因为在校外打架,有人举报了我。取消了我参加竞赛的资格。”
黑暗中,楚细语看不见几乎半跪着的少年的表情,但她捕捉到的,空气中原本澄澈的青梅酒味逐渐酸涩。
怎么不可以呢。
伏昼什么都可以知道,她也什么都可以告诉她。
那么,
不知道某个事情,和知道了但是无法解决的某个事情,哪个更疼。
楚细语低着的眸子里翻涌着晦暗的情绪。
她想,伏昼会给她答案的。
伏昼的胸口微微的起伏了几下,然后抬起那双漆黑的,看不清情绪的眼睛。
“我能帮你。”
——
伏立和楚文离开的太早了,仅仅只是确定伏昼没事之后就乘坐飞机离开,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过另一个病房里的楚细语。
所以烂摊子也全权交给她自己处理。
房间里只剩下玫瑰和沐浴露的味道,楚细语坐在桌子前,翻开早就已经写过无数遍的习题,细细的看这上面每一个她刻意留下的褶皱。
她又想起伏昼夜晚看向她的眼睛。
从上面往下,只觉得她的眸子是漆黑的,没有表情的,直到楚细语蹲下来,平视着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的眼尾已经泛起很明显的红。
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在了楚细语的掌心。
被青梅酒味信息素扑了个满怀之后,楚细语轻轻的安抚着怀里的人。
怎么会有alpha那么爱哭,她不明白。
房间的门被打开一条小缝隙,本来回来的路上还哭的一抽一抽的alpha ,正抱着一个枕头,在门口悄悄的探出一个头。
她弯了弯唇角,小狗眼亮亮的看着她。
然后,光明正大的走过来,把她放在中间的枕头挪到的另一边,没有一丝停顿的把自己的枕头放在另一侧,率先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了一个头。
“楚细语,过来睡觉。”
对,她们正宫alpha都是这么光明正大的。
楚细语仿佛看见了她身后乱晃的小狗尾巴。
“我同意你睡这里了吗?”
她的话被笑意浸满,挑逗得分明。
“不可以吗?”床上的小狗眼尾低了低,无端的让人觉得委屈,生怜惜之心。
如果,忽略她已经上纲上线,往楚细语的脖子上伸出触手细支的青梅酒味信息素的话。
“叫姐姐。”
三个字落下,原本嚣张的青梅酒信息素往后退了退,然后更加猛烈的扑过来,将楚细语全身上下浸染。
“那姐姐,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吗?”那双小狗眼忽闪忽闪,像落了点繁星。
楚细语合上书,将灯关上,原本布满暖光的房间暗了一瞬,下一刻,就又重新被点燃了一小盏夜灯。
站在桌边的少女提着那盏小夜灯,欺身上床,而后,弯腰,略过伏昼,将灯放在她那侧的床头柜上。
“睡吧。”
楚细语给伏昼留了一盏灯。
虽然,明明她自己睡觉的时候是不留灯的,她记得伏昼怕黑。
夏天的薄被盖在身上没有触觉,伏昼小心的往玫瑰味道最浓的地方蹭,直到楚细语翻了个身,那双柔软的手臂便搭在她的腰上,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抱。
心跳一声声的应和着呼吸,愈发的滚烫。
将要入睡的时候,耳边有均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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