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卫融雪没有半点反应的颔首,“好,我知晓了。”
所以他刚才在诈她?
江芙语塞,半晌才挤出来一句:“卫大人真是爱作弄人。”
卫融雪半勾了唇,再次装作没看见少女设下的棋局,在另一侧落子。
“江芙,”
他连名带姓的喊她,等少女视线从棋盘上落下来,卫融雪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要攀附权贵,就专心些,梁青阑已是你能攀到的最好的高枝,他能被你骗到并非你骗术高明,而是他刻意回避,不是每个人都如同无双一般单纯好糊弄。”
江芙手一顿。
反应过来卫融雪的意思后,江芙冷冷的扯开唇角。
“卫大人真是心善。”
卫融雪再度落子,并不在乎江芙的嘲讽。
在卫无双面前揭露江芙的身份远不如直接让她表明对梁青阑的心意来的奏效。
卫无双自启蒙时就跟着江南大儒游学,骨子里尽是浸染的君子之风,所以他质性单纯剔透,但绝不会觊觎友妻。
既然无双已经不会再和面前的少女搭上关系,那她要攀附谁也和他没关系。
他言尽于此,江芙不听也无妨。
江芙白皙的指尖按住卫融雪落下的黑子,抬眸看他,问道:“方才那也算是棋道的范畴吗?卫大人。”
紫藤花下,卫融雪那句‘无需闲聊,除了棋道不可问其余问题’言犹在耳。
卫融雪冷笑一声,不知为何忽然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他拾起黑子,堵在江芙布局良久的棋局命门。
江芙犹如被刺到一般收回手,她都不必再算子,卫融雪这一手落下,这局棋她又要惨败。
卫融雪幽冷的声音随之淡淡响起:
“那不是棋道范畴,这才是,可惜,江芙,你两者都钻研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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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
“多谢卫大人赐教。”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江芙牙间挤出,她撑桌起身,心头把卫融雪再次骂了个狗血淋头,表面功夫却做得十分好。
“那我便先告辞了。”说罢,她甚至还有耐心的等了几瞬卫融雪的回应才转身离开杜苓院。
她江芙发誓,千万不要让她捏到卫融雪的把柄,否则她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回去!
“无妨的无妨的,”江芙低声碎碎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万一卫融雪忽然暴毙忽然暴毙”
再次重复了十几遍,江芙心中稍霁。
走出杜苓院不远,江芙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长风捧着方白釉瓷罐健步如飞。
江芙扬声喊人:“长风。”
他身影一顿,跟着走到江芙面前寒暄道:“原来是芙蕖姑娘。”
“好久都没瞧见你来送默的古籍,是已经默完了吗?”
江芙面容不改的应,“是,全卷都默给卫二公子了。”
长风点点头,随即抬了抬手中的物件示意:“我家公子等着用血呢,我先行一步。”
江芙诧异道:“血?!”
长风生怕自己的语焉不详给卫无双造成什么坏影响,连忙摆手解释道:
“是仔猪血,公子得了株快开的优昙,这花怪的很,要用血液才能催开,不和你多说了,公子等优昙开花可等了不少时辰呢!”
长风再次匆匆离开。
江芙脚步停驻在原地良久,半晌之后,她微微牵起唇角。
卫融雪,我偏就是要得陇望蜀贪得无厌,区区一个梁青阑算什么最高的枝头?
既然你也知道卫无双单纯好糊弄,难道我就不知吗?
江芙抬脚跟上了长风。
庭院中,青衫玉冠的公子手执毫笔,面前洁白的宣纸在风中簌簌作响。
他伸出修长的指按了按宣纸的边际。
仍旧于事无补,概因此时的风确实有些大,再加上这处庭院位于半山坡,迎面吹来的风更是喧嚣。
卫无双本也没想作画。
他千辛万苦找到优昙种子,却被告知昙花要第二年才能开放,所幸江南拍卖行里有待放的优昙,辗转回到书院,如今日思夜想的优昙便在自己眼前含苞待放。
卫无双却仍旧犹豫,难以下笔。
他平生见过许多美轮美奂的事物,但非要让他选出一种令人神魂颠倒的美,他确实想不出来。
这份迟疑让他不免怀疑,就算一会能看见优昙绽放,他又真能绘出完整的画吗?
“公子,”长风气喘吁吁的将手中的白瓷放在石桌上,“找来了些仔猪血。”
卫无双颔首,脚下却没动。
长风难免疑惑:“公子不是想看这花的很吗?”
“想看是因为想画,若是看了仍旧画不出来又该如何?”
卫无双浅淡的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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