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成千上万的普通人里的一个,于他而言变作了仅此一个的无上珍宝。
就是这样不完美又万分妥帖的世初淳,机缘巧合成为了他的女儿。在他的掌心破开、碎裂,化成了珍珠粉从指缝中流逝。
织田作之助输入他们初次相遇的日期,密码解锁成功。
最新页面停留在录音文件,是事发前世初淳有所预感,还是手机掉落时误打误撞点击?
红发青年点开了,凑在耳边反复地听,终是在凌乱的交战噪音里,分辨出属于世初淳的细若蚊呐的语句。
同时也听见了自己的心被撕成一片一片的声音。
她说:“织田,我好像远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失去全体成员的羊组织首领,抱着死去的伙伴,怀揣一百二十分的恨意。他摒弃了最后一丝理智,念出了若无差错即会同归于尽的解放语。
即便是羊组织先行挑衅,即便对方是他喜爱的人珍重的父亲。
到头来,所谓情爱,也只能翻起恨毒的浪潮。
“你这阴郁而污浊的宽容啊,请你别再把我唤醒。”
“舒律娅。奇犽少爷找你。”
年幼的管家见习生皮肤黝黑,扎着成捆的脏辫。被她称作舒律娅的女性,是位成年了的,留着和揍敌客家族里的大少爷同样黑色长发的女性。
同为揍敌客家族的仆从,谈话的二人有着明显的差异。
管家见习生卡娜莉亚的个人履历一清二楚,在流星街出生,有名有姓,有来处、有归心。
被唤作舒律娅的女仆则单调简明得多。
与她遍布着鞭痕的躯壳不同,舒律娅的过往一干二净,是字面意义上的干净,倾尽家族的眼线也半点都查不到痕迹。
就连舒律娅这个名字,也是基裘夫人要杀死她前,大少爷伊尔迷替她取的。
被赐予了姓名的仆人,有了留下任职的资格。
可在揍敌客家族就职,本就是同死亡密不可分的关系。
几乎每个在揍敌客家族服侍的仆人,都会配备相应的武器,并预备随时随地使用它们,收割入侵者或者共事的同伴的性命。
人们通常会以为女仆舒律娅的武器,是她腰边悬挂着的,作蝴蝶结形状捆绑的蓝紫色长鞭。
挥动时会张开铁钩倒刺,收拢时会合并成条,保持光滑的表面免得误伤正主。
可那并非舒律娅真正的武器。
她的武器是条状的飞镖。等闲时分别在脑后,充当发簪盘一头圆髻。因未曾主动使用手头的武器伤害过人,故而总是被知晓实情的伊尔迷少爷教训。
对此,她也只能双膝跪地,掌心朝上,递交出放置在自己身侧的长鞭,任由大少爷把她没有挥在他人身上的鞭子,加倍地抽在她自己身上。
日久天长,舒律娅的手腕、腿根、背部等地方,横七竖八地遍布着鞭痕。
往往是旧伤尚未痊愈,就覆盖上了新的伤疤。连娇嫩的脸颊也没有被放过。创口凝成的黑痂脱落,在右边眼睫毛侧后方留下了两道鞭痕交错。
像只蹁跹的蝴蝶振翅欲飞,又像是被晨露沾满羽翼无法逃脱此地的囚鸟。
这种情况在她侍奉的新主人——奇犽少爷的天赋被发现,他迅速成长有了话语权之后变得好过得多。
而原先留下的伤痕不会消退,舒律娅对揍敌客家族的厌烦也只增不减。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在管家见习生卡娜莉亚,不,应该说在整个揍敌客家族看来,舒律娅是非常格格不入的存在。
哪怕是由舒律娅一手带大的奇犽少爷、亚路嘉少爷,柯特少爷三人,也没有一个能够理解她的理念。
“没关系,很正常。”
身在朝生夕死的杀手世家,却没半点可输出的念能力,连个人体术也不堪入目的女仆眨了眨眼。她露出一如既往缥缈的,似是而非的笑容,仿若她们间隔着羚羊无法跨越的高崖。
“人与人之间,是无法完全相互理解的。”
在杀人成交易,性命供买卖的地界,仍是认为保全着性命是珍贵的,任何人不能无故剥夺的女性,反其道而行之,尽自己力所能及地救济着一些在揍敌客家族看来渺如尘埃的百姓。
便是同她相对交好的见习生卡娜莉亚眼里,舒律娅本人也是极端怪异的人物。
她不是揍敌客家族的成员,得不到谁人的包容与忍耐,也获取不了相关的利益。
大家一致认为,舒律娅女仆能侥幸存活至今,只是勉强讨得几位少爷的欢心。是纯粹靠幸运熬过了侍奉第一位主人伊尔迷大少爷的酷刑,留下来当了备受宠爱的奇犽少爷的仆役。
这样没有来处可究,又不是对揍敌客家族献上绝对忠诚的仆役,既没有管家见习生以一当百的能力,也没有其他外显的可取之处,偏偏叫抵触着族人的奇犽少爷青睐有加。
这如何不叫生育了五个子女的基裘夫人嫉恨、厌恶,更在对深爱着弟弟奇犽的大少爷伊尔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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