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帮那些宫女向王御医抓药时,不止收钱财,还收些孩子穿的小衣裳、银锁头什么的,待十二监衙门有哪位大公公出宫办事,帮她往娘家捎点东西寄送过去给小侄子。”
姜萝笑道:“看来她和自家嫂子真是过命的交情了,连娘家侄子都惠及了。”
听完一堆事情,姜萝总算回魂了。
已经是夜里,繁星点点,蝉鸣声声。
姜萝坐饭厅里,喝了一碗薏仁莲子粥,对赵嬷嬷说:“您想个法子,帮我给福寿公公递个东西。”
“行。”
姜萝递去的是一张字条,上面打听了孟婷月的娘家住址。
福寿和皇裔们私相授受不好,他寻了个帮皇帝送赏赐的机会,亲自来了一趟长春园。
小黄门们刚把赏赐放下来,福寿便一撩眼皮,示意赵嬷嬷寻姜萝过来。
姜萝来了,福寿恭恭敬敬行了礼,小声问:“您寻奴才有什么事?奴才自己是很愿意卖您一个好,可当着天家的面,总不好太亲近。要是奴才被陛下生了疑心,到时候失了圣心,被君王刮落下来,可就没法子再帮您了。您也体恤奴才的难处,底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奴才往下掉,好顶替咱的位置。宫里头行走,都是举步维艰的人,不是奴才故意冷待您。”
姜萝知道,福寿唯恐她要办什么大事,连累了他。
他们的交情虽好,但也没好到能为对方赴汤蹈火。锦上添花搭把手可以,有难同当可就下辈子吧。
姜萝心说好笑,她摆摆手:“公公放心,我可不是蠢人。我就是想同您讨要孟司灯的娘家住址,这事儿我不想漏出风声,只能鬼鬼祟祟地问。”
原来是对付一个奴才,福寿长松了一口气。
“就这事儿啊?还劳累殿下亲自筹谋,真是孟司灯的福气!”福寿一哂,又觉得郁闷。他以为姜萝是要对付什么大人物,这才急赤白脸地撇清干系,怎料她就是要拿捏一个小小女官,害他一下子六神无主拆了情分,反倒让姜萝觉察到自己是多么凉薄的一个人。
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还能不能修复……啧,福寿难过,他好像被小丫头算计了。
福寿委委屈屈地把住址报给姜萝,是隔壁柳州的万福县飞花巷第三间小院。
临了要走的时候,他又亡羊补牢地说了声:“殿下可别往心里去,奴才和您还是一条贼船上的人。”
姜萝呆了呆,一时忍俊不禁。她哄福寿:“放心吧,我记得公公的好,有我一口汤,铁定也有您的。今日这事儿,您别走漏风声,我也不是想把孟司灯赶尽杀绝。小惩小戒么,逗猫儿一样,常有的事。”
“嗳,奴才知道,您就是最心善的人。”
“快回吧,父皇肯定还要使唤您呢,您能者多劳。”
福寿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头一次态度这样恭敬。
姜萝倒有几分哭笑不得,她知道福寿什么样,也知道宫里头什么样。凉薄的宫里长不出温热的人心,福寿是土生土长的内廷人,她对他从来不报什么期望。
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失望。
今生,能让她寒心的事,随着她丢了心脏以后,逐渐变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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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山庄不像姜萝在京城里的那样守规矩,说宽松也宽松,说森严也森严。
姜萝在京城的时候,虽然不能时常去串各个官署的府衙,但好歹偷摸出一次京城,没人会管;而在承州,官员和皇亲国戚都住一个山庄里头,亲昵地跑一跑各个官署没什么事,后妃甚至允许和娘家人见面,唯独要出州府不大好办,锦衣卫与府军带刀前卫盯着呢,不好乱套。
于是,姜萝只得趁苏流风来园子授课的时候,把孟婷月的事告诉他:“劳烦jsg先生为我跑一趟腿,打听打听她七年前回娘家养病的事。我是不信天底下有什么神迹,一个快要死了的人,回家宅里喝几碗鸡汤就活蹦乱跳了。”
苏流风收下写了住址的字条,道:“我正好也有柳州的案子要查,当地知州办不了的疑案,趁陛下来山庄避暑,全报到了大理寺,正好能替你奔波一回。”
姜萝欢喜:“多谢先生。”
“何必客气。”苏流风想揉一揉姜萝的乌发,手伸到半空,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一点点蜷曲手指,落下了。
姜萝没瞧出苏流风的拘谨,她只是顺着他先前的话继续接茬:“这些躲懒的地方官,竟然把活都堆给了大理寺,那先生是不是更要受累了?”
苏流风轻笑:“还好。”
“我见到先生的次数,会因此减少么?”姜萝叹了一口气,抬起一双雾濛濛的杏眼,苦恼。
苏流风呼吸一顿。
许久,他慢条斯理地问:“阿萝想要多见面?”
“当然!”姜萝兴冲冲地应话。
“为什么?”苏流风犹犹豫豫发问,问到最后,自己的声音几近于无。
姜萝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苏流风被那群迂腐的文官教化,变笨了:“自然是想念先生啊。”
苏流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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