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柄红缨银枪被顾然握在手中,武的是威风凛凛,一刺一挑间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约莫过了一炷香,顾然才缓缓收了势,握着手中的银枪,直直看着那抹晶莹之色。
他见凌红的视线此时正落在自己的身上,当即喜形于色,拱手朝众人行礼一礼,将长枪抛给木青,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大步走向桌案。
“怎么样?本侯的枪法如何?”
顾然往日锐利的鹰眸里现下全是满眼的期盼。
凌红咽下口中的糕点,小声道:“侯爷威武!”
只是一旁的符江南,看不过顾然这副博人一笑的模样,当即喊道:“凌姑娘,接着敲啊!”
凌红闻言,正好移开落在顾然脸上的视线,只低着头敲起鼓来。
顾然也不介意,只慢慢坐直了身子。
这次,凌红的运气似乎用尽了,等到她选的人拿着蔷薇花出现时,众人眼眸皆是一亮。
“哎呀呀!这一晚上啊,我就盼着凌姑娘能给大家伙表演一下才艺,可惜--,”沈固静嘴上说着凌红,眼睛却不自主得看着顾然的方向,“既然凌姑娘自己抽到了自己,不如就请凌姑娘给我们解解酒,如何?”
凌红放下手中的小锤,只道:“不如就让奴婢给各位贵人弹奏一曲,可好?”
“弹琴也行!”
沈固静点头道,只是话锋一转,又道,“不如凌姑娘在给我们讲个笑话听?喝了这么多酒,让大家乐一乐也好!”
“固静你--!”
“哎!少宇,你还不知道,我和江南第一次见凌姑娘的时候,她就在给院子里伺候的丫头讲笑话,讲得可好了!”
沈固静打断莫少宇的话,抢先说道。
莫少宇看了顾然一眼,见他没有开口反驳,便知晓沈固静那厮说的是真的。
“不知贵人们想听些什么曲子?”凌红道。
“不如就上次你在玉泉楼弹的第二支曲子吧!本侯还想再听一次。”顾然开口道。
众人皆无异议,只静静凝起心神。
凌红抬手,仍是和上次一样,试了试音色,见无特别,便双手按在弦上,缓缓抚弄起来。
从淙淙流水,到明月高悬。
从暗暗情愫,到脉脉不语。
一曲毕,众人眼中神情皆不相同。
“好了,笑话就不必讲了。”
顾然看着不远处的漏壶,又朝众人道,“时辰也不早了,该回去歇息了,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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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母女相聚
符江南还欲开口说没尽兴,只是看到漏壶所显示的时辰,便停住了口。
竟然都到了亥时末了。
顾然一手携着凌红,缓缓朝听风苑的方向走去。
只是行到一半,凌红含着有些醉意的眸子,想要挣开顾然的手,不肯再往前走。
“你想去哪?”
“呃……去、去湖边!”
顾然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和满天的星辰,安抚道:“明日再去玩,现下该回去歇息了。”
凌红却不依不饶,“你走!我自己去!”
说着用劲推着顾然牵住她的大手,只是她这番力气没有推动顾然,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顾然听到她不要自己陪她一起去湖边,心中颇为不爽。只得将人打横抱起,一路朝着湖边走去。
顾然酒量深,饶是喝了一晚上的酒,也能将人稳稳当当得抱到湖边。
“到了。”
顾然仍是抱着浑身无力的凌红,站在岸边。
夜间的风带着湖面的潮意,一股一股扑向凌红的怀里。
浅浅的荷香充萦整个鼻间,让她有些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前世自己的住所附近也有这么一个荷塘,每当夏日莲花盛开之时,她都喜欢在太阳落山以后,去塘边静静坐会。
有时运气好,也会看到满天繁星闪耀。
顾然只见怀中人慢慢睁开了满是水汽和酒意的眼眸,直直仰头看着天上星河,打了个酒嗝,痴痴笑道:“醉、醉梦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
顾然听闻她在自己怀中看着星辰,嘟嘟囔囔念出一句诗,只可惜最后几个字他没有听到。
“凌红?”顾然放轻了声音,继续又道,“红儿?”
“嗯?”凌红酒意被这晚间的凉风一吹,更是上头,只听恍惚间有人叫自己“红儿”,不由得应下一声。
顾然嘴唇轻启,无声得笑了笑。
看着怀里人已经完全醉了过去,顾然便不在湖边久留,抱着人慢慢走回了院子。
一路上只闻虫鸣起伏和微微的脚步声,顾然看廊下一溜悬挂的灯笼,在风中晃动,洒下的橘光也跟着晃动起来。
回到听风苑,顾然将凌红安置在榻上,只让人留下一盆热水,便挥退了要上前来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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