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贵把人固定到木板上,他力气大,步子也稳,一步一步稳当地把人给拉上去。
就着木板子,把人带下山送回家去。
沈礼被孙婶子喊回家去,看见自家阿娘受伤的腿,两眼一红,眼泪就落下来。
“礼儿别哭。”
“郎中来了。”
这是三水村的郎中,会些简单的医术。
郎中来了,围在陆蓉床前的人自然也散开,只剩下一个沈礼还执拗守在床边。
“你这腿伤的有些深啊,我这里的药也只能暂且先给你把血止住,剩下的,只能开着药方去县上抓药了。”
郎中看完,如是说道。
陆蓉伤口确实深,只一处,周围都是浅浅的伤口,光是这一处就要命了。
郎中写完药方,给人拿了药,随后才离开。
周氏和孙婶子进到屋子里,沈礼在床边抹眼泪,陆蓉一边安慰着他。
“礼儿,娘没事,别哭,你婶子都进屋了,娘起不来,你替娘招待招待婶子们。”
“不用,不用忙活,郎中怎的说,没事吧。”
“没事,开了药,吃几贴,养养就好。”
“阿娘,郎中明明说……”
“好了,快去给你婶子们倒碗水。”
急切的打断,绕是什么都没听郎中说,周氏也知道情况不算太好,更不说下山的时候,她窥见陆氏腿上的伤。
虽不见骨,腥红肉翻,伤的并不浅。
沈礼被声量一吼,垂下脑袋,走出屋子,去到厨房。
“真的不用,地里还有活,你好好养着,别操心,我们这也就走了。”
孙氏说完,喊住要去厨房的沈礼,招呼着院子里没进屋的姜南也离开了。
回院子里的路上,孙氏和周氏都不由得叹气。
姜南跟在两人身边,听见叹息,她好奇地询问:“阿娘和婶子可是在忧愁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孙婶子煎饼的手艺也越来越熟练,早食摊子上的食客也越来越固定,比起刚出摊的时候,赚得少了些,孙婶子也准备把香河肉饼加进去,该高兴才是,怎么开始叹气了。
周氏知晓孙姐姐在叹什么,她出声说道:“你孙婶子在怜惜陆氏,她相公早年生疾,没能医治好,只留下她和沈礼两人。”
“那时候沈礼还不到三岁,她夫家嫌她,怪人克死她儿子,连带着沈礼也不被喜欢。”
“陆氏是个有魄力的,闹的一家子没法,带着孩子出来单过。她自己被婆婆作践,都念在她相公的脸面,一忍再忍,可这些人不自足。”
“沈礼的堂哥堂弟常常爱戏弄人。”
“小孩子不记仇,你对人好一次,他就不把你当坏人,也是这样的炎夏日,一群小孩带着沈礼去河边玩,哪成想,推搡之间,把人给推下去了。”
“河里的水,夏日会消退些,可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的沈礼,水还是淹过头了,把岸上的人都吓着了,也不知道喊人,一窝蜂跑回家。”
“还是二郎去打水,瞧见给人捞起来的。”
姜南听到这里,心中一股火气冒出。
小孩子的无礼,也是大人的纵容。
周氏又接着说:“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陆蓉闹到族长和村长那儿去了,得知这事情,族长和村长都很生气。沈礼那时候还昏着,陆蓉只一个要求,必须把自己和孩子分出来。”
“沈礼的爷奶自然是不同意的,说是他俩都没死呢,就要分家,她儿子尸骨未寒,娶的媳妇就闹的家宅不安,闹了好一阵子,陆蓉也跟变了性子似的,若是不让她跟沈礼出来过,她就让全家人都不舒服,饭也不做了,每日舀了米就做自己和沈礼的,地里也不去了,谁说都不好使。”
姜南听着,对陆蓉的做法,感到很舒坦。
只是下一瞬,姜南又被打回现实。
“不过最后被劝住了,族长让人赔了银子,做主把人分出来,只是那时候,沈礼爷奶也闹的厉害,人是分出来,可还是算做一家人。”
孙氏对陆蓉也是只有同情,陆蓉人不仅勤快,家里操持的很好,还把沈礼养得好,可沈礼爷奶做的确实是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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