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爱美本就是人之常情,喜欢美人又有什么错?”她跺了跺脚,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向上挑起,显得光彩照人。
顾玥宜眨巴眨巴着眼睛道:“公主自个儿就是美人,想来每天
照镜子也会高兴的吧?”
她倒不是故意拍马屁,只是突然有感而发,等到说出口以后,才意识到这话有阿谀奉承的嫌疑,不免有些赧然。
宜春公主身居高位,周遭自然不缺溜须拍马之辈,但是那些人眼中往往流露出算计的精光,令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但是顾玥宜不同,她仿佛只是单纯地在阐述一个事实,眼神清澈得如同涧水,让人无法不相信她的话。
宜春公主被逗得乐不可支。
她笑了好久才停下来:“表嫂,你比我想像中有意思的多。我原本还以为我表兄喜欢的姑娘,即便不说性格木讷,说话也该是一板一眼的。”
顾玥宜对她一口一个表嫂的称呼,感到有些无法适应,但顾忌着对方是公主,她也不好开口纠正,只能讪笑着应下。
谁知宜春公主突然话锋一转:“我很好奇像你这样长得漂亮,性格又好的姑娘,究竟看上我表哥哪一点了?”
顾玥宜诧异于她竟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禁困惑地反问:“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不是一直都有挺多姑娘喜欢他的吗?”
宜春公主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她们喜欢的哪里是我表哥?分明是喜欢她们自己的想像。”
“她们只看见我表哥出身镇国公府,身份尊贵,清正端方,何曾看见他私底下是个什么模样。”
宜春到底是公主,半点不怵楚九渊,直接当着他的面大喇喇地抱怨:“他这人难搞得很,身上的毛病多如牛毛,随随便便都能踩中他的忌讳。更可怕的是,你如果哪里惹到他了,他也不会直接告诉你,而是记仇。”
“那一笔笔的帐,全记在脑子里,然后伺机报复你,就连我跟我哥都没少吃过这亏。”
宜春公主握住顾玥宜的双手,神情中难掩激动:“有的时候,你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针对了,就是感觉这段时间特别的倒楣,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你懂那种无力感吗?”
“好不容易揪出罪魁祸首,想去找他理论吧,我就给我来上一句,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讲,我那叫一个气啊!”
宜春公主大抵是积攒了太多怨气,一旦打开话匣子就有些刹不住,一个劲说个不停:“还有还有,我表哥那人掌控欲特别强,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
“表嫂,你有所不知,他送给你的那些个首饰衣裳,大部分都是他亲手绘制图稿,再交给工匠和绣娘制作的。”
“我之前曾经出于好奇询问过他,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买别人设计好的东西不好吗?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我的么?他说,他喜欢你从头到脚都……”
——都属于他的感觉。
宜春公主最后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楚九渊猛地咳嗽一声,及时打断了她越说越离谱的话:“宜春,适可而止。”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突兀地闯了进来,存在感强得令人难以忽视。
宜春公主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去,只见楚九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感觉下一秒就会上前扼住她的脖子。
宜春公主这才惊觉自己嘴上没把门,差点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竹筒倒豆子般全说出来。
祁炀见楚九渊脸色比锅底灰还要黑,在一旁憋笑憋得都快要得内伤了,连带向来端庄矜持的温静姝也有些忍俊不禁,只得用帕子遮住嘴角的笑意。
宜春公主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她寻思着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僵硬地把头转回来,讪讪地转移话题道:“对了,表嫂你会打叶子牌吗?”
叶子牌最初便是在宫闱内兴起的,提供后宫妃嫔与宫娥们打发漫长的宫廷生活,随后这种简单又有趣的纸牌游戏逐渐往民间流传开来,在京城可以说相当盛行。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