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称号,而是恐惧的象徵。
据说所有与牠对视过的士兵,都在数秒内陷入错乱。
而牠的痛觉神经缺席、情绪基线近乎零,外在反应冷至近乎无波;
但牠的思维却极度清醒,像一台被灵魂点燃的演算体。
牠有自我——只是那份「自我」从不需要情绪去证明存在。
她对自己说:完了。这种角色不是能招惹的。
然后,她的第二个念头居然是——
真是病。她穿书第一天,见到的第一个帅哥还是杀人机器。
她没时间再多想,痛觉打包完毕,她咬牙强行啟动转移。
那一瞬间,虫族的虹瞳微微一缩。
他停下动作,低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背后的翅微颤,空气像被震出一圈透明波纹。
疼痛、恐惧、绝望的信号被「欺骗」进虫族的中枢。
他的思维模组被误导:「你正在死亡。」
「行了。」她长长吐气,额头满是冷汗。
再多一次,她可能连意识都撑不住。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他恢復,就完了。
可至少能让那些学生逃走。
「快走!」她衝卢斐喊,自己却没有后退。
因为她抬头的时候,看见他正朝自己走来。
金发的虫族穿越烟尘,眼神没有情绪。
他比任何人都美——那种美有着不属于人类的危险。
虹瞳里的光晕层层旋转,像要将她整个世界吸进去。
她脑子里的所有理智都在尖叫:
笑容很轻,像在放弃什么,也像在释怀。
她想起那本小说最后的评语:
「帝国与虫族的和平,是用无数军校生的尸体堆出来的。」
既然注定要死,那乾脆死得漂亮一点。
「反正要死,」她喃喃,「不如死前谈场恋爱。」
这句话几乎没有声音。风一吹就散。
但她指尖的精神线已经啟动。
异能「构域」第一次啟用。
她几乎没做准备,脑子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于是大脑开始自动补全:
有蓝天,有鐘声,有树影和砖红色的教学楼。
有学生赶课的脚步声,有影剧艺术系的试镜海报。
一切都像她熟悉的大学。
但因为「虫族」也被拉入构域,幻境自动生成他的特徵。
校园里出现了虹瞳的学生、带着半透明翅纹的交换生、
食堂标示「低重力口味」、上课用的萤幕浮现虫族文字。
她的幻境不完美,边界闪烁、空气轻微错位,连光线都在颤抖。
可是那一刻,她终于松了口气。
「至少……这里没有战争。」
她低声说,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那个金发虫族站在鐘楼下,
神情像初次学会「好奇」这个词。
现实中,许时凝的防护盾闪烁着不稳的光。
能量罩表面浮现细微的裂痕,像冰面被压出的纹路——脆弱却仍在维持形状。
监考无人机的镜头捕捉到她倒下前的一瞬微笑。
风掠过她的发,沙尘落在护罩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裂痕延展到她的肩线,像在预告时间的极限。
它还在运作——一层薄薄的界面,将她与死亡隔开。
她的意识,被光温柔地牵引进另一个世界。
那光里,有风,有鐘声,
有一个少女伸出手,笑着对虫族少年说——
「欢迎来到星辰艺术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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